“天知晓,他们大抵有甚倚仗吧。”
“对了,别院我书房中,前日我抄录出来的官报,你顺便给山里送去…”
……
卧虎山。
吴不明行走山腹库房,左右打量杂七杂八的物事。
得益于库房里好些草药,里中竟还有股清新味道。
他翻找片刻,寻摸出来一块翠绿透明的玉,找了只空置锦盒放上。
吴不明将之交给了跑腿的山贼。
“二公子诞女,寨子还未曾送贺,虽无法光明正大,但也需表达寨子心意。”
“这块河里摸出来的青玉,道长看过说不寻常,能养气,便送去给那小女娃…”
青玉是妖物从河里摸出,带来寨子置换月华酒,彼时玉外还有石皮,打磨后才有好样子。
山贼郑而重之地走了。
吴不明则怀揣着到手的官报,径自向聚义堂走去。
“寨主,东海沿岸成片崩塌,朝廷与东海的妖物关系紧张,一度陈兵海岸。”
他将官府抄本递上。
“东海妖物否认出手掠土,且集体遁入汪洋深处。”
“寨主,这可不寻常啊。”
天下大事,并非是山贼需要关心的,但如此情势,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沈季看过抄本,眉心亦不禁微凝。
此前,因阴世诸祸爆发,朝廷放松对天下不法之辈的打击,更多的,是对共同治祸的倾向。
而在这份官报上,此次,连着对叛军的警戒也放松了。
围困防备的军队被撤回三成,更有数员天下有名的大将。
而用的理由,也不过是太上皇召见而已。
沉默良久,沈季将抄本放下。
“不管如何,现如今确是我等发展的最好时机,朝廷的掣肘几乎不存。”
“凭我等的层次,并不具备获取更多信息的可能,唯有以静待动,先行壮大自身而已。”
“是这样。”吴不明躬身应是。
“马贼神行一事,如何?”
“吴供奉已前去交涉了。”吴不明道。
“此乃马贼逆鳞,最后大抵还是需得您走上一趟。”
“无碍。”沈季笑道:“权当是会会天下英雄。”
刚说罢,他忽地若有所觉朝外望去。
“熊真回来了。”
身影一晃,沈季消失在聚义堂,没有掀起一丝风动,吴不明也并不奇怪,转身便快步走出。
山脚下,熊真将一张带血鳞皮铺开,鳞皮像是撕扯而下,能裹一头牛。
鳞皮呈现紫红之色,光滑致密,其上浓烈的腥味与妖气熏得山贼远远避开。
跟随熊真出门一趟的象妖与犀妖化作人之体态,目露异色。
沈季掠空而来,突兀出现在旁。
“皮自何来?”
“寨主。”熊真行了一礼,面色同样复杂。
“这是蛟王的皮。”
沈季打量其上血丝与刮蹭的大摊血迹。
“可不像是蜕皮掉落。”
象犀二妖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卧虎寨主较之从前,竟是再进一步。
如此进境,便是它们也觉心惊。
“以蛇化龙,更是以惨烈之法,岂有平和的道理?”
象妖主动开口。
“卧虎寨主,我等有麻烦了,出门没探查多久,就遇见枯木岭的妖物携带蛟王鳞皮震慑笼络妖心。”
它说起擒下那妖审问的事宜,知晓枯木岭将有大动作,邀请多方攻打多路城池县镇。
“这样的动静,足见蛟王已然疯魔。”
“若是它最后还不成,铁定会朝十万大山下手的,没有比卧虎寨山贼与我等妖物更可口的血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