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青城里头的机关大师,均与军队有牵扯,地位不低。
陈牛前去拜访,竟被告以放下拜帖,静待主人家回信的话。
山里出来的老实人目瞪口呆。
“手艺做到机关大师的层次,能这般贵气不成?”
略微过了脑子,也不理会学徒惊诧的目光,干脆转身就走。
这样的人,该不是军师想要的。
在城里转了几日,弄清楚了机关大师们的风格,陈牛觉得人选还是要着落在大青林。
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但街头巷尾盛传的东海沿岸一角崩塌的传闻,他是摸清了。
确有其事,听闻伤亡者的尸体,如今捞都捞不完,更多的是被波涛吞没。
传言越发可怕,城里的官员不敢放任,于是便有了差役压制的场面。
“干啥!?”
陈牛眼一瞪,丝毫不怵眼前的衙差。
“俺啥都没说,就凑热闹听听,难道还犯了官法不成!?”
几个堵在巷口的衙差迟疑。
“是他。”一人凑到差头耳边,小声道:
“跟他许久了,就这人,一个早间,走遍周边角落,流言或许就是他放出…”
差头眯起眼,打量陈牛许久。
流言如何起来的,还真说不好是不是有心人放出,毕竟城里闲汉们的那张嘴众人皆知,找个交代而已。
只是眼前人…
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会是对手。
“请吧。”
等陈牛的脸与记忆中海捕文书的几张人脸模糊重合后,差头让开了身。
“官差办事,勿要阻拦。”
陈牛冷哼一声,对他们眼中的审视与不明心思有所察觉,大摇大摆走开。
路过那说悄悄话的差役时,干脆一膀子撞了上去。
差役险些跌倒,稳下身来满面怒容,就欲去追,却被差头阻拦。
“头儿!!”
差头微微摇头。
“朝廷大赦天下,什么人都敢往城里走,当心些,莫招祸…”
陈牛走没多远,就听闻了巷子里头传来的闲汉求饶声。
没有过多理会,径自回到打铁铺子里头,里中老师傅正在招收新徒弟。
一个胳膊上有鸡蛋大小肌肉鼓包的少年正被捏骨。
守在此间的山贼是个斯文中年人,没有练功的天赋,寻摸许久,等来这般条出路。
他将马匹牵来。
“陈头儿,您亲自上门也没找到合适的人?”
陈牛叹息,“一个个的,谱比军师还大,怎么请?”
中年人心有同感地点头。
“是啊,这行业城里跟官府合作的那些人,确是高人一等。”
陈牛想了想,拍拍他肩膀。
“好好干吧,寨子里没想你做多好,完成军师的交代就成。”
说罢,牵着马离去。
……
“说不定旧皇真要死了。”
吴不明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猜测。
史书中,王者崩落有天地预兆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
即便这东西难以作为依据,但外界的一些动静也能提供支撑。
“不只并青城里,连着外头人流密集之所,亦都有类似的流言,内容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