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在三乡镇待了近半月。
此非他本意，奈何与岑夫子发现了线索后，二人心痒难耐，翻遍旧书，搜肠刮肚，遂花了不少时日。
赶紧赶慢回至卧虎山，将带走的骨牌骨饰交回，还好殷勉未曾过来相购。
“寨主要闭关？”
在聚义堂将东西递于吴不明手，老道听闻了消息，甚是惊讶。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啊。”
“无碍。”
沈季于他们是信任的。
“诛祟卫上门收购，你们看着来便是。”
“山中妖物，也一并告知它们市价，免得有愚笨之辈吃了亏。”
他早前已摸到了武道真意的边，打算此次闭关，将真意混凝合一。
还有便是《玉鼎功》一途，他的玉鼎体已至顶峰，只待打破，破而后立。
沙州的沙匪浮躁，来回动荡的形势令他也有几分紧迫。
“道长自三乡镇回，可有听闻外界流传的大赦天下事宜？”
思绪回至眼前，沈季询问。
老道闻言一愣，“竟有此事！？”
“老道只从岑夫子口中听得旧皇不适的传言，莫不是与此有关？”
吴不明这才将消息与他说了一遍。
“岑夫子既能知晓旧皇境况，足见那已不是秘密了，大赦天下或许为真。”
“怪不得。”老道想了想，回忆自己从私塾处出来，见到的镇上情形。
“据说城里在大肆砍头，有的没的，能砍的都砍了，引得有仇怨的百姓到城里去看…”
并青城的官府显然不想放过狱里囚犯，无人民居里的那位旧民该能得益不少。
甚至，官府如此下决定，旧民亦是考量因素之一。
“并青城官府，寻到掣肘旧民之物了？”
沈季醒悟。
吴不明上前一步。
“此事还待证实，此前官府从外运回一只斑驳古鼎，我等确是怀疑的…”
待说过些山中与并青城的相关要事，老道才说起骨牌骨饰的来历。
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不少细节均能对得上。
“是古老宗门的一脉传承，在本朝太祖时期，还曾有人掌握残缺手段，欲献于朝廷，换来官职。”
老道说着颇为庆幸，若非献官一事，他们还无从查起。
“可惜那人老死后，徒弟并未学成那样的本事，只因传承残缺的厉害，后来便也公认失传了…”
现如今出世的，有这般多的骨牌骨饰在，显然不只是当年人掌握的一点。
特别是卧虎寨手头，还有一块通篇文字的甲骨。
钦天监或许能将其重现。
“不是多好练的东西。”老道感叹。
“那位最后传人，据说整日里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念头专一，自己将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
“大抵是跟心念有关的传承，跟和尚养念珠一般，养骨助于收心，只适合苦修士跟避世的隐士练，心乱则破…”
……
赶在沈季闭关之前，殷勉还是赶了过来，拎着个黑布包裹。
卧虎山下，几名诛祟卫的成员被留下等待，打量上上下下的山贼。
聚义堂里，山贼搬来个箱子，打开，里中堆放着骨牌骨饰。
殷勉看过，很是满意。
沈季看他的黑布包裹。
“殷兄包裹中，总不会是财货？”
“自然不是。”殷勉将包裹解开。
“钦天监的大人知晓东西珍贵，不欲以金银衡量，开出了另外的价码。”
包裹打开，只是一架手臂长的弩机，三支三棱弩箭，还有一只木盒而已。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