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殷勉提及，沈季还不知晓，李怀的灵米已经风靡了好些贵人的圈子。
为此，李怀跟几个颇负盛名的家族搭上了线，两头黄牛妖的灵米价格抬得极高。
就这，还是供不应求。
并青城好些有钱的人家想从李怀手里拿些灵米份额下来，丝毫不得行。
他俨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还有龚贵手下的商铺，大批大批的‘山货’进项，在城里同样极受欢迎。
特别是药材方面，因其质量上乘，更多有妖气催生的稀罕物，让龚贵成了不少医馆药商的座上宾。
殷勉走了，等着卧虎寨开价，也准备将骨牌骨饰在妖物手的消息报上去。
沈季将吴不明唤来。
“他们二人这般行径，可暴露了与我卧虎寨关系？”
吴不明捊须。
“明面上，走的乃是泰蘅氏异人的路子，东西是通过后者关系从山里弄出。”
“怀疑者定是有的，捉摸不准他们与卧虎寨的牵扯，故而觊觎下也只是试探，不曾真对他们下手…”
若是事不可为，李怀与龚贵只怕真得扯起卧虎寨的旗子了。
如今官府已不再信任李怀，他从官府里得消息，乃是用灵米为抓手，暗中勾连官员。
至于龚贵，他的儿子早一步被送到了三乡镇，正跟着手下老人学习商贾经验，监督山里买卖往来。
“财帛动人心。”
沈季有感，淡淡道：
“来卧虎寨赴宴时都不光明正大的人，为了财货，均甘愿冒险，安排了后路。”
吴不明笑了起来。
“说到底都是边城所出，哪儿见过这般富贵？自然按耐不住。”
“说来汗颜，寨子里也想不到会有如此反响，颇有梦幻感，自感难以把握。”
沈季看他一眼，见他被近来大好光景催得面色红润，摇头笑了笑。
“军师多有操劳，山里货多有传闻延寿者，军师尽管挑，一应支取算寨里的。”
“适合功法尚未寻到，军师至少得保重身体到那时候。”
吴不明微微躬身。
“劳寨主费心，感激涕零…”
……
三乡镇，人来人往，攘来熙往。
自妖物搬进山里起，镇上百姓就不敢再从山里找吃了。
原先还指望着酒坊养人，结果龚贵的商队发展起来，频繁出入山中走商。
车马中转于三乡镇，镇上百姓便多了不少活计。
沈季率队出走沙州，留守的妖物中，有善于经营者，与龚贵往来不停。
甚至有外界妖物兜售自家物产给山里，被转手卖给龚贵。
三乡镇上的百姓，如今多有从事简单加工者，赚取手工费。
一名老道士提着包袱从牛车上跳下，满载了奇怪气味草药的牛车顷刻被百姓围上。
蹭了龚贵伙计一程的老道拍拍道袍，一路朝私塾而去。
叩响门扉，没用久等便有健仆开门。
“是道长？”
老道微微颔首，“岑夫子可在？”
健仆忙将他往里迎去，似遇见了救星一般。
“在的，在的。”
“夫子偶闻消息，伤心于国事，已两餐不曾进食，您可得帮着劝劝…”
老道不是第一次造访，健仆知他来自卧虎寨，但也听夫子讲过是个见识极广的人，评价很高。
能得岑夫子如此评价者很少，健仆于他向来是尊敬的。
“你且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