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们原先过来沙州的理由。
“先前来过不少人,流出去的骨牌骨饰不少。”
旁边三眼白猫好意提醒。
“我的意思是,东西卖不出太高的价格。”
“无碍,不会影响太多。”
沈季对此并不担忧,对骨牌骨饰有意的人不会少。
加之要探秘其中奥妙,需要的数量庞大,由此看,说不得他们若能凑齐足够分量,价格还能提高些。
放任山贼与个别妖物图新鲜把玩骨牌骨饰,在天亮到来前,沈季再度出了白毛洞。
骨魁似潮水般退回,一夜过去,捕捉到的猎物尸首,被它们提在手中。
手上空空者,径自爬回巢穴,再无动静,没有巢穴的,便钻进了黑土里,两手合拢地面。
有所收获者提着猎物走进了闻香宫,许久不曾出来。
日头升起后,闻香宫泄漏的气息,也随之收敛了。
在沈季目睹下,两道人影摸近造船司,似两道青烟,在一处残垣下摸到了什么,逃也似的离去。
阳牌。
沙州沙匪,胆大程度出乎沈季意料。
昨夜才死伤一队人马,竟也丝毫不愿等待。
不远处,山贼与妖物陆续从白毛洞钻出,小声说着话,讨论着造船司旧址的变化。
黑色焦土般的土地,一夜过去,扩散了整整一圈。
至于接下来如何动作,却是不急的。
得知沙匪蠢蠢欲动,且与外来的强人联合,他们便不急于一时,只是想着沙州今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先等沙匪趟一趟路就是。
因此,在低沉号角声响起之际,山贼与妖物便利索回了白毛洞。
那是沙匪的信号。
不久后,地平线的尽头,有黑压压的马队冲来,上头沙匪挥舞弯刀,杀气腾腾。
轰!
地面地动,沈季回首,瞧见远方三道火红烟柱直冲天际,似滚滚狼烟。
即便隔着许远距离,也能察得三道狼烟中蕴藏的气血之力,他闭上眼时,只感觉到一片炙烈得近白的明光。
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就见骨魁下饺子一般,从巢穴里噗通噗通掉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迈开大脚,向着三道狼烟的方向发疯似的大步狂奔。
刚钻进黑土里的骨魁,重新撕开地面钻出,晃了晃头骨,同样提起力气发足狂奔。
少部分的骨魁朝着马队冲去,在马匹被撞碎的血雾中,厮杀一触即发。
但马匹的嘶鸣,顷刻间骨魁践踏地面的轰然动静盖过去了。
沈季望向站立焦土上,低垂头颅始终未曾挪动脚步的十余头骨魁,眼神微凝。
这十余头骨魁,高逾两丈,躯干四肢由强行纠缠弯绕的骨头组成,骨骼表面泛着润光。
仅是伫立在那里,便给人黑云压顶般的压迫。
无疑,这是留守闻香宫的最终力量。
大地的尽头,另有一股马队冲出,终于朝着造船司的旧址而入。
这些人中,不乏有灵武境界的存在,由沙匪高层与外来强人组成,展露野心贪婪。
沈季见状,转身回了白毛洞。
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生死只在一线间,他需得筛选真正强悍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