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匪与外州人的奋斗,持续了半日有余。
那十余头骨魁的实力,比他们预想要强上不少,甚至懂得使用身上骨牌骨饰。
其中一头身上骨牌摇动碰撞,身躯腾起青色火焰,火光隐隐有将日头光芒排挤开的迹象。
青火照耀下,活物无所遁形,影子飘升黑气。
在场众人不知为何,隐隐心悸,强自按耐出手。
沈季与象妖犀妖出来时,正见得最后的骨魁一拳击出,拳风犁翻黑土,硬生生将两名沙匪与一名黑衣人撕碎。
与此同时,四五柄刀子劈砍在这头骨魁身上,一支紫铜棍自背后脊柱插入。
紫铜棍只狠狠一撬,便将其躯撬断震碎开来。
无暇理会同伴的尸体,折损小半的一群人马不停蹄,朝着闻香宫奔去。
此时,远处也出现了两道沙线,气势汹汹赶来。
待得沈季与象妖犀妖也现身时,沙匪头领脸上显出了阴霾。
“你们不是说周边无人了么?”
一名阴鸷老者啧了一声。
“谁人知晓,此处距离造船司何其近?骨魁出行屡屡经过。”
“若知道有何等藏身之法,老朽等人何至于探查的如此辛苦?”
多说无益,一行人迅速接近闻香宫,不知以阳牌做了何等动作,使宫门大开。
嗡!
闻香宫独有的气机被唤醒,荡向四方,阴冷怨毒。
越是接近,这股气机便越是深入,似触及灵魂,竟使人无端生起惊悚,只意图凭吊安抚亡魂。
沈季心间观想的虎头神人愈发凝实,此时微微开眸,兵戈气涤荡身心。
闻香宫侵扰尽去,沈季大步跨近。
这座有名的冷宫通体以墨玉砌成,雕琢异兽,极尽匠工之能事。
前朝时候,曾有过墨龙从闻香宫出的谣言,经久流传。
这样的流言不可轻传,或许闻香宫里果真住过不得了的人,有过一段跌宕的皇族秘事。
但此时,构成宫殿主体的墨玉早已开裂了,透着斑驳陈旧质感,裂缝处竟有红绿的锈,不知为何物。
洞开的殿门中黑漆漆,看不清物事。
沈季站在殿前,抬头看一眼殿檐便抬步走进。
象妖抖一抖肩,很是不满,“这鬼地方,竟令妖也能生出那等哀怨心绪来?”
说罢,与犀妖紧随而入。
跨过门槛,眼前景象一变,换作一副宫殿内景之样,只是眼前仍像掺了墨,昏沉沉黑漆漆。
尚未等他立定身影,左右两边劲风扫动。
铿锵两声,沈季运转《玉鼎功》,身如白玉,徒手挡下加身的刀斧。
“嗯!?”
左右埋伏者心头一惊,不曾料到对方轻描淡写接下偷袭,预想中的一套手段腰斩。
紧接着,二人便是悚然一惊。
然而尚未等他们飞身退后,紧随进入的象妖犀妖骤见人影,不假思索出手。
只一个照面,二人被妖物使巨力打烂胸腔头颅。
连串变化只在电光石火间,一人二妖置两具尸体于不顾,打量此间光景。
昏沉视线中,闻香宫中狼藉一片。
里中隔间被拆得乱七八糟,屏风桌椅散落在地,墨玉砖石四落。
更幽深处,则传来喝骂激斗之声。
犀妖突然快走两步,拍开几块碎玉,露出底下的一朵如玉蔲的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