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山地界，近日总是腥风扑面。
野蛮妖气肆虐，令得山上夏无铁吴勾二人心头发悸，时有毛骨悚然之感。
也就是李怀安抚，不然，老医师早已有了离去之心。
“老先生，皇都传出来的医书，您不想要了吗？”
“那是异人带出，对方乃是曾经某位长公主的后裔…”
老医师痛心疾首。
“医书再好，亦需留得性命才看得。”
“有卧虎寨护持，定然无碍。”李怀轻声道。
老医师不知晓卧虎寨在作甚，他却是知道的。
“妖物动静，只是有些争执而已，非是生乱。”
沈季及时过来，解了李怀难题。
“此乃五份妖髓，二公子看看，合用否。”
五份妖髓，取自犀牛妖在内的五妖，合阴阳五行相生之理，应是怕过于猛烈，病人难以承受。
李怀感激涕零。
“多得沈寨主帮忙…”
即便是他托叛军帮忙，只怕也难以聚集这五份新鲜妖髓。
叛军或许有此能力，但索要代价大抵是他承受不起的。
瓷盘上，五滴猩红妖髓散发腥气，炙热依旧，彰显惊人生机，活力不减。
即便是老医师，见过如此妖髓后，目光一下子也移不开了。
行医一生，他还未曾接触过如此材料。
事实上，沈季求要妖髓时，并没有很麻烦。
几妖见得他开口，很是爽快，自体内逼出妖髓，利落交予了他。
于它们而言，这一点损失，远远抵不上这段时日酒肉的补益，更何况与卧虎寨主提前结下交情。
总是有利无害之事。
倒是那头犀牛妖，与沈季聊了不少。
言语之中，颇多试探。
听得沈季乐意接触阴世后，其妖沉默许久，道一声“好胆色”过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已沉淀多日的药汤，再度加热后，加入了沈季讨要的妖髓，气味变得更加复杂。
老医师专心搅动药汤，看着汤色由黑转褐，额头逐渐见汗。
夏无铁与吴勾意图帮忙，却被拒绝。
两人也不走开，只站在旁边看着。
就这一缸药汤，已胜过不少人练功的大药良多。
如此虎狼猛药，竟也可让一介常人使用，属实让他们体会到医道奇妙。
沈季看了片刻，径自离去。
他如今诸事缠身，不是可耗费时间的时候。
待得一时三刻过后，老医师才停下手来，端详药汤沸腾良久，唤来李怀。
“待此汤稍凉，堪可忍受，便让贵夫人浸于其中，直至药汤彻底凉下。”
李怀此时颇有些忐忑。
“娘子有孕，不会有碍罢？”
老医师摆手，神色憔悴。
“此乃多次推敲过后的药方，借鉴前人许多，不会有错。”
得此肯定，李怀便下定了决心，令夏无铁与吴勾将药汤送进浴桶。
等待许久，以手试探水温后，李怀便服侍燕柔茹进其中。
纵然门窗紧闭，但此中羞赧犹甚，将燕柔茹心头惊惶冲淡许多。
这些日子，李怀费尽心力，就怕她受惊出状况。
药汤不知为何，凉得特别慢。
待得燕柔茹安定下来，已是许久之后了。
李怀出门，擦去虚汗时，见到老医师向山贼讨要笔纸，就地铺展，奋笔直书。
知晓此行对这位老先生冲击也甚大，真集齐妖髓熬药，想来也是有些心得，李怀没去搅扰对方。
“不曾想妖物动静这般惊人，平白多了好些惊扰，好在结果尚好…”
李怀找来椅子，坐落歇息后对夏无铁与吴勾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