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坠入阴世的人与地,虽不明其因由,但无疑均非寻常。
“里中字符,需得谨小慎微,不使错漏。”老道开口。
“既然寨主来了,老道便先抽出几日来,为您译出两篇功法。”
“有劳道长。”
沈季将东西交还老道,郑重道谢。
“份内之事。”
老道匆匆离开,临走前,不忘吩咐近处的山贼,让其看好满屋的宝贝儿。
他要去寻吴不明,后者学识还算渊博,有不少帮得到的地方。
沈季从屋内走出,回头望了一眼满屋的破烂。
保不准,这才是寨里最值钱的地方,只是,要将此中价值挖掘,需得下不少苦功。
或许还要些运气。
正想四处走动走动,看看寨子内情,忽又见吴叱走来。
这一位,在深洞扩张为祸的当口,正好碰了个正着,捡回性命,在寨子养身子,没能跟出动手。
吴叱脸有愧色,拄杖走来。
“寨主,我身为头目,兄弟们玩命时,却没能上阵。”
“亡故兄弟的身后事,便请交由我来处理吧。”
“可以。”沈季应允。
“不必如此急切,还有,近来也不要妄自练功,否则有行气走岔之忧。”
“若是不愿拖怠,可先练强壮体魄的功法。”
听得沈季指点,吴叱面色骤凝,认真记下,而后才退去。
这时,有山贼快步走来。
“寨主,龙王沟下的妖物求见!”
“哦?”沈季微顿,迈步行向聚义堂。
“领到堂里来!”
……
不多时,聚义堂。
沈季见着了脸上兀自带着惶恐与茫然神色的余绛。
“地面上,竟发生了这般大的变故?”
余绛从龙王沟一路赶来,自是发现了山里不同寻常的氛围。
来至卧虎寨后,更是从沿途山贼口中,听闻了不少耸人听闻的话语。
沈季令山贼奉茶。
“事关阴世,生死攸关,余兄没有参与?”
余绛又化作了带鳞甲的人类头脸,脸上表情复杂。
“我等在水里,自也能感受到那股可怖的气机,简直似要吞噬心神。”
“本欲派妖查探,奈何…”
它说着,叹息着摇头,手上微紧,将茶水端起一饮而尽。
“白雀军回程,他们随身携带啮象大神,不知为何,竟让啮象气息外泄一丝,引发水流暴动。”
沈季听得一愣,神情认真起来。
“可是有意为之?”
“不知。”余绛道:“我看他们也是始料未及。”
“唉,总之,很麻烦,水里死了不知多少生灵,有妖物发狂,想将白雀军镇压,也丢了性命。”
水下竟有如此变故。
与肉傀儡一战时,曾有妖物现身帮忙,沈季当时便没有察觉水汽变动。
原是余绛等妖分身无术。
当下,沈季便将深洞灾情告知。
余绛闻言失态,几要撑起身来。
“又是这样的洞穴!莫不是山里亦要受其害?”
沈季安抚道:“此处不比尔等平波湖,深洞已被封锁,暂且已没有危害。”
“只是,肉傀儡不忌水火,龙王沟下也得当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