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将搜罗到的东西，尽数交到了老道手上。
带字符带图纹的物品，将临时腾出来的屋子堆得满满当当。
沈季来时，老道正撅着屁股，在乱糟糟的一屋子破烂物事里翻找。
他动用了保命的手段，在肉傀儡围攻中存活，消瘦依旧，但精神无碍。
“有东西丢旁边就成。”
闻听脚步声，老道头也不回，自顾自开口。
“是我。”
沈季走进屋里，闻到一股交杂而成的怪味，有阴世的残存气机发散。
老道惊了一惊，当即返身回望。
“寨主来了。”
他颇为心惊，此前沈季突破，气息发散，就这点距离，他定是能察觉的。
但适才他毫无所觉。
沈季微微皱眉。
“阴世带出来的物事堆积，气机未全散，怕是会生出不妥来，”
老道伸手一抽，拿出一张定轨盘。
“无碍，老道我早有准备，便是生出事来，也有防备。”
说着，他有些不满。
“记得军师此前提过，钦天监定轨盘两年一发卖，如今竟还没有消息…”
眼下阴世之事多发，寨里的三张定轨盘捉襟见肘，已是不够用。
沈季对此并不意外。
“钦天监大抵也料不到，这天下变化会如此频繁，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短时日内，他们该顾不上定轨盘的事。”
说到此事，沈季心里也有些想法。
用以封锁深洞的定轨盘，技艺之精巧堪称登峰造极，想来定轨盘工艺，钦天监切实提升不少。
只望再发卖时，发卖品品质能高两个层次，不然怕是应付不了以后的状况。
“可有所得？”沈季环视屋中破烂。
其中字符花纹，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道得意地从怀里摸出两块灰扑扑的布，像是从什么东西上裁下。
“运气不错。”
“您看，这两篇均是完整功法，上头的文字，老道大致认得，都是好几个朝代往上的东西了。”
沈季接过，其中一块还好，另外一块，就给了他别样的手感。
“是人皮。”老道解释。
“寨里有眼尖的兄弟，从一具肉傀儡的尸身上看得，顺手就割了回来。”
“那具躯体，血肉内脏都已腐烂了，唯独皮子完好，应是失陷阴世，为了保留传承刻上…”
言下之意，就是皮上功法，是真正的好东西。
沈季细看，在这块人皮上看到了暗红色的字迹，笔迹古怪，像是用指甲掐出。
他用力抻了抻，发觉皮质坚韧异常，或许不是常人的皮。
“上头是何等功法？”
老道沉吟片刻，才道：
“是一门在体内构造三大真元气旋，提升真元总量的功法。”
“类似道门的《百川归海》，练这门功法，需得有强大肉身，且对真元与肉身的掌控要远高于常人…”
他觉得这门功法沈季正合用，不存在门槛的问题。
沈季了然，猜测功法是出自异人。
“烦请道长将之尽数译出。”
“还有另一门…”
老道连忙解释。
“这一门，练了旨在体表铭刻符文，以强化自身，布上收录了二十九符文，铭刻之法各异，各有用途…”
沈季细听他讲述，心下微凛。
“此功法或许更加精妙，来头不小！”
老道认同。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