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扯下来的破布，花纹样式不似今人。
联想到一些阴世旧民的来历，不难猜测，这东西是否出自古老时代。
沈季翻看破布，在花纹交错中，隐约看出几个字符来。
老道咳嗽着，虚弱开声。
“这还不算什么，要是找到大篇幅的，破译其中文字，那才算是发了大财。”
沈季应下，转头便吩咐了底下的人手，要留心注意类似之物。
不同于山贼，剩下的官兵们更喜欢捡一些奇金异宝，总之是看着就不寻常的东西。
平时再苛刻的武官，也不敢在这时候吆三喝四，只沉默着捉紧收拢值钱物事。
被强留在此地的肉傀儡，不计其数，仅是掉落的血肉，就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很快，便在烈日催化下，生出腐臭味道。
搜寻过的地方，有人有意识地点燃了火。
山贼很快就收拢了好些不普通的东西，堆放在一起，正考虑运送的问题，卧虎寨就来了人。
一名山贼跑得飞快，来到当场时，远远便被惨烈之景吓得面色苍白。
“愣着做什么！？”
古猛一声暴喝，将对方惊醒。
“古，古头儿…”
“军师知晓没了动静后，让我前来查探。”
山贼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道。
古猛挥挥手，有些无力地道：“去，弄些吃食过来，顺便叫人将东西弄回去。”
“还有，伤员…”
山贼一一记下，临走前，特意走到古猛身前，说了些什么。
古猛面色便沉了下去。
他找到沈季，“寨主，咱们寨子有妖物冲击，疑似枯木岭来的。”
“不过，都被虎护法留下了，足足四头妖。”
出来前，沈季特意将虎妖留在山上，现如今看来，这一份谨慎，起了大用处。
“不可能。”旁边，被山贼们清理出来，石甲肮脏不堪的石甲兽，瓮声瓮气开口。
“蛟王要再进一步，调动妖物护法，不会有妖物敢抗命。”
恶刹从旁走来，将一块油光晶亮的骨头放进大包袱中。
满地的东西，都是从阴世带出，随便拣拣就是宝贝儿。
“不一定，财帛动妖心，妖物最是没有规矩。”
“蛟王威重不假，但卧虎山眼看着非同小可，有妖偷跑出来，趁机行偷摸之事哪有奇怪的？”
石甲兽闻言，当即没有了言语，闭上嘴不知在想什么。
它的石甲缝隙处，却钻出一物，一溜烟跑到沈季面前，关切打量。
“大王神武！大王可有恙？”
正是山妖。
沈季还道恶刹为何敢于驱使石甲兽前来，此刻见了山妖，便猜测是山妖找到了制住石甲兽的法子。
不然，这头巨兽趁机逃遁，要制止只怕不易。
“无事。”沈季摆手。
“云鹤大抵会过来，见了它，你让它看看山里山外的状况。”
说罢，便徒步走入肉傀儡的血肉堆中。
在他的感官里，有好些处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或许能找到不错的东西。
殷勉等人离去，属实是大错。
不过，想到诛祟卫背后，乃是钦天监，也许他们并不是很看重这些东西也说不定。
……
五日过后，场间已被人翻过数遍。
大量的柴火被堆积，在火势蔓延之下，肉傀儡的残余被付之一炬。
到场的山寨，均在沈季面前留了名，带着搜集到的战利品离去，大摇大摆，没有很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