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后有悉悉索索的声响，鹿妖瞳孔微缩，回头，见一头人立而起的大白猪拨开枝叶走来。
“哼哼。”
双方静默片刻，大白猪鼻子耸动，哼唧两声，方才磕磕绊绊道：
“阁下，也，也是来拜，拜山头？”
鹿妖见状，心下微松，它未露真容，以富商面目示人，此时露出嫌弃之色。
“谁教你的人言之法？”
说着，他走上前去，一指点在大白猪额头。
大白猪本有防备，想着一有不对，就将眼前这厮拱翻。
但随对方一指，它却仿佛被打通了某个关窍，喉舌处陡然灵活起来。
“这！”
它有些惊喜，“我是跟一只过境的刺猬学的人言，它传我仿照人说话的本事！”
鹿妖撇嘴，没有深究是教得不好，还是学得不会，只管打探卧虎山的底细。
“你来拜山？”
大白猪见它帮了自己一忙，颇有些好感，不打算瞒它。
“有人告诉我，这山里头，是不远处的卧虎寨话事，不只有人，还住着很厉害的妖。”
“我日后想在山里左近这一片活动，需得过来露个面！”
鹿妖见着龚记当铺的人逐渐走远，招呼大白猪跟它出去。
边走，还边道：“十万大山那般大，没有谁话事的说法，藏个十只八只妖，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你若是在这一带活动，过来拜个山，总不会有坏处，我到卧虎山购酒，一同来吧。”
它说着，一把将套着的皮子扯下，身子一伏，四蹄着地，变成一只很有灵气的梅花鹿。
大白猪看鹿妖有这样的本领，很是羡慕。
“购酒？什么酒？”
它的活动范围，多在各地的山寨周边，除过警惕那些拿刀拿棍的山贼，也有好奇寨子人活动的心思。
梅花鹿吐气开声。
“是本地的特产，一种对妖挺不错的酒。”
“你有钱吗？没有钱财宝物，可置换不了。”
大白猪在肚皮摸摸，摇头晃脑。
“一穷二白…”
一头人立的大白猪与梅花鹿，两者走在一起的场景属实过于奇怪。
于是乎，机灵的山贼当即上报，此事就落入了沈季耳中。
“其他妖物都是派人前来，唯有鹿妖是亲自过来，我得见见。”
他冲吴不明吩咐。
吴不明即刻着人安排，同时，也告知了大白猪的来历。
“疑似十万大山里一只新生的妖，很是活跃，被很多寨子目睹，令人不安。”
很快，鹿妖与大白猪就都上了卧虎山，来到聚义堂。
山上处处是残留妖气，熊真路过时，还探头往里望了一眼，令鹿妖与大白猪很是紧张。
沈季和颜悦色，道：“二位远道而来，是给我卧虎寨面子，沈某心头甚是感激啊。”
鹿妖连忙低头，鹿角轻颤，客气道：“沈寨主说笑，贵寨威名谁人不晓？还无需陆某添光。”
它此来，除了购酒外，还存了结交的心思，自然乐意低头。
旁边的大白猪有样学样，习惯性地哼唧两下。
“我是来拜山的，新妖卑微，寨主不要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