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
老道诧异，思索后皱着眉。
“寨主为何问起这东西？”
沈季闻言，目光一动，“果真有？”
《太阴炼形》精妙，练之人愈发的清醒，躯体壮大，是沈季所见最为玄奇的功法。
而这门功法，在他这儿，有另外的精进途径，只是需得一缕月妖气。
不过，在这万妖吞吐月华的世界，月妖的名头，似乎并不一般。
老道颔首，“有记载的，月妖现世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是四百多年前吧。”
“被冠以月妖之名者，是随无名陨石降世的一头狰狞生灵，体蕴无尽月光，一直在蜕变。”
“它的肉体堪称无双，一举一动包藏不知来历的妖术，几无短板。”
沈季听罢，琢磨了几下，道：
“听道长口风，似乎不是好物？”
老道长舒口气，“此物被记在本门一位先师的生平，在‘祸世妖’的篇章中。”
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月妖从天外来？”沈季道。
老道摇头，“至今未定，许多人另有猜测，那块陨石来的蹊跷，本门先师也存疑。”
“直到知晓皇城里新月升起，老道才确信了先师当时的猜想。”
沈季更加惊异。
老道这是怀疑，当年的月妖来自于阴世新月。
回忆起对方与山妖弄出的新月映照之法，里中那轮阴世的弯弯新月，月华照常，未见有如何异常。
但若是真的，此等生灵，无异与善类无缘，难以结交，沈季只得放弃想法。
“道长与道门其他诸派可有交流？若得《太阴炼形》注解或全法，我或许能再上一层楼。”
沈季正色道。
老道一惊，没想到沈季于功法竟已有如此建树。
对此，沈季只道是练功万卷，自有神助。
老道急急思索，最终狠狠点头。
“有一流派，与本门素有交情，只是他们同样人丁凋零，忙于生计，到老道这儿，已很少走动了。”
“他们对《太阴炼形》有独特心得，老道这就去信一封，但愿能找到人…”
沈季见状，也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成，道了声“有劳”，就欲离开。
只是临走前，又被老道叫住。
“冬末时，老道欲带这二十八练牙兵功法的山贼出门，试试成色！”
沈季乐见其成。
“此事道长与军师思量，只要不出太大岔子，就都还兜得住。”
他重返月果处，阴世新月的月华幽幽洒落，被月果聚拢。
沈季盘膝而坐，很快，月华便聚成细小光流，缓缓注入头顶，滋润他的精神与体魄。
说来神奇，在其他功法对他的提升愈发乏力缓慢时，这门功法汲取月华，对他的提升依旧又平又稳。
旁边的虎妖睁眼，漫不经心地望了沈季一眼，随后又传出了鼾声。
……
隐居各处的妖物，终于派出了心腹，前来卧虎山购置月华酒。
鹿妖更是亲身前来，对卧虎寨甚是重视。
大雪封山，在卧虎山逗留了一段时日的龚记当铺人马，终于离开。
一群人在寨中，喝酒吃肉，与山贼畅谈切磋，好不畅快，回去时油光满面，精神很足。
鹿妖不愿让人见到自己面目，避入旁边林中，静待当铺伙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