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任何一门技艺做到深处，都是有大用的。
沈季转头望他。
“关于牛教习的报酬，如今寨中有八丘甲与鬼涧石，牛教习意向如何？”
牛邙几无犹豫，便挥挥毛茸茸的大手，道：“鬼涧石吧。”
“成，改日送到诛祟卫卫营。”
听闻这话，牛邙很是满意，调转椅子，就往并青城的方向而回。
至于沈季说的，送到诛祟卫卫营的话，他并不感到出奇，无非说明新任的上官无能罢了。
……
蟾妖送回卧虎山，一众山贼便借着各种由头靠了过来。
见着五头臃肿的蟾妖，吴不明很是激动地上手，四处轻拍，蟾妖对此没有反应。
沈季示意他将蟾妖带上山去。
“蟾妖痴笨，力大行慢，故而便宜，但古来便有月蟾的传言，蟾妖于此有天赋，正合我等意愿。”
等蟾妖慢腾腾挪到山顶，山妖也从外头赶了回来。
跟蟾妖眼对眼地交流了一会，山妖无奈放弃。
“无法交流，这些蟾妖的灵智有缺，依我看，不像是后来损伤，而是本就未开。”
沈季面上未有改色，连吴不明也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墨羽宫既能做大规模的蟾妖买卖，足以证明这些蟾妖乃是成群催生的结果。
不能尽善尽美乃是应有之事。
“于聚拢月华可有碍吗？”
沈季问道，吴不明亦面露关切。
山妖对此倒很有把握。
“能为妖，聚拢月华乃是本能。”
“只是，要让它们将月华导入酒中，则还需调教引导一番，这，就是调禽驯兽的事儿了。”
“此事交给小妖便好！”
沈季笑起来，“早日做出成效来。”
“若是感觉有难，便让岐老汉帮你，他擅调教禽兽，至于他手头上那一点赤练蛇毒的事儿，往后延也无碍…”
说到后来，沈季是看着吴不明说的。
后者心领神会，躬身应是。
自打藤妖精隗身死，它麾下一条赤练红蛇的蛇头被沈季带回。
里中毒囊蛇牙都完整，岐老汉沉迷其中许久了，一心想以其为核心，弄出一种能毒杀妖物的毒来。
很早的时候，趁着尚有活性，毒囊就被他拆解出来，刺激过后有很刺鼻的味道，早没人想靠近那间屋子了。
将蟾妖交给山妖，沈季便与吴不明一同，往寨子走去。
如今一切具备，月华酒唾手可得，正该合计合计如何将名气在妖中打响。
未到寨门前，就见陈牛找来。
“寨主，军师，三乡镇的酒坊那边，送来了库存酒水蒸后的新酒，是按着那介文同的手艺做的。”
“说是用他的方法与酒坊原先酒方结合，能制出口味独特香醇的酒水来…”
走进寨中，就见得洪定等几位头目围在一起，用一个勺子尝味。
风中带着浓郁酒味，闻来确实香醇异常。
沈季当即问道：“这样的酒有多少？”
陈牛看看被开封的那一坛，答道：“还有五十坛。”
沈季便冲吴不明交代，“以这五十坛为本，先行制作五十坛月华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