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邙联系的宗门,唤作墨羽宫,因其开山祖师名墨羽真人,故而得名。
墨羽宫人手牵五头妖奴过来时,等待的沈季与牛邙等人当即便察觉了。
来人是位面色木讷的男人,着灰色长衫,独身带妖前来。
五头妖大如磨盘,乃是蟾妖,却不知经历了什么,臃肿不堪,眼神呆滞。
就连行动,也是步态迟缓,灰衣门人并不着急,一步一脚牵着走来。
也不知晓这一路是如何过来的。
沈季在看过那些蟾妖后,就将目光投向了牛邙。
他是见过正儿八经的蟾妖的,不但如此,人家的表亲还着铠,英武不凡。
墨羽宫的妖奴,显然是出了差碍,就是不知是神智还是体魄方面,要么就是兼而有之。
牛邙目不斜视。
“莫看我,老牛做买卖,向来讲诚信,即便是做中间人也一样。”
“墨羽宫的蟾妖一直如此,虽说行动迟缓,却胜在力大听话,还卖得便宜,不存在疫病的问题…”
两人等了小半个时辰,灰衣门人才将蟾妖牵到他们所在的小山岗。
牛邙立在他的木椅上,朝对方致意。
“泰执事。”
灰衣门人点头,继而望向沈季。
“墨羽宫的蟾妖没有暴毙之虞,只是化妖前后出了岔子,灵智有损,气血失控,才生就这副模样。”
沈季不卑不亢。
“那就如此。”
人未走到,人家却已将他与牛邙的交流听在耳中了。
这样的五感,至少也是灵武境,难怪敢独身领妖出门。
沈季挥挥手,身后的古猛便领着山贼,牵着马车而来。
三辆马车,负载的大箱子中,装有八丘甲近万斤。
送到灰衣门人与牛邙眼前时,灰衣门人眼帘轻抬,看向牛邙。
“这就是你们此前八丘甲的来源?”
牛邙点头。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通过廖城尉,他与外头的人做过买卖,倒卖军备,收的正是八丘甲。
虽没有细查,但并青城周边,能有如此财力者,唯有卧虎寨而已。
从前还有个大贼孟延龄,所在的白首山种植灵芝,亦是巨富,但投靠震武将军后,已不成气候。
古猛从马车上抽出一只长盒,送到灰衣门人手中。
沈季道:“此中十株奇物火中莲之子莲。”
灰衣门人打开,打量里中依旧鲜艳的子莲,几息后他将木盒合上。
“好。”
说罢,让开了身子,让山贼们交割货物。
蟾妖看似呆滞,但确实听话,古猛上前牵扯锁在它们前肢上的绳子,这些蟾妖便迈步跟着他走开了。
至于山贼带来的马车,灰衣门人将挽马的缰绳拽在一起,轻轻拉着,这些挽马便也乖顺地跟着走了。
全程没有多少交流,交易水到渠成。
牵着挽马,灰衣门人走得快多了。
沈季目视对方远去,旁边的山贼们见马儿走得有序不乱,马车碰也没碰着,啧啧称奇。
旁边的牛邙道:“这是人家的本事。”
“有传言说,当初王朝更迭乱战时,就有擅长此等技艺的宗门弟子潜入军营,带走千匹战马,引发亡命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