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季还有询问仓库库存的念头,熊真连忙打断。
“够了够了,充当妖奴的妖,灵智定然有损,加之潜力不足,没有旁人想的那般了不得。”
“再添价码,即有充当冤大头的嫌疑…”
古猛在旁,提醒道:“还有牛教习的那份!”
吴不明点头,“不会忘。”
此事倒不必忧虑,仅是后续回缓的八丘甲,慢慢输送过去,也够令对方满意的。
沈季站起身来,“走,我等先行过去三乡镇。”
与宗门交易妖奴,这样的事宜,不说官府允不允许,也不是多么好张扬的事。
放在外头,人多眼杂,不好做事,便索性放在十万大山里头。
沈季来到三乡镇的酒坊时,才见此处正大动土木。
一名脸上带刺青的男人皱着眉,很是严肃地盯着。
木匠石匠从他的目光,就知这位也是某一行当的行家。
虽说脸带刺青,看着不似好人,但在对方开出的工钱下,依旧是全神贯注地投入。
“如何,原先的酒坊不好?”
见古猛恭敬陪同一名昂藏冷淡,身着玄衣的年轻人走来,介文同迅速一整面色,慌忙迎来。
“并非不好,只是多有差漏,不合在下眼中标准,故而拆卸重造。”
沈季道:“虽说此处酒坊简陋,但也并非一无是处,所产之酒有其独特酒味。”
“当真差上许多吗?”
介文同不假思索。
“若是按照在下的眼光来,非改掉窖池、地缸还有曲药房不可,不然不足以酿出合在下心意的酒来。”
“若是再苛刻一些,酒灶等物还得改进一二,产出的酒才可再上一层楼…”
说罢,便小心地偷眼打量眼前人的面色。
沈季见他恭敬但又不失行家气度,一番话又快又准,便微微颔首。
“就依阁下所言,若是差了钱财的,让…”
沈季话头微顿,古猛迅速帮口。
“陈九!”
沈季就接着道:“让陈九向寨里拿就是。”
介文同重重应下。
“在下定费心下力!”
看过酒坊后,沈季便离开了三乡镇,中间路过镇中私塾,见一老夫子立于门口遥望。
轻轻一笑,沈季淡然率人离去。
岑夫子回首,对着小心翼翼侍立的两名健仆道:
“看到了没?官府无能,山贼才能肆无忌惮行走于外。”
“城里新来的官员,看似大刀阔斧,实则也是无能之辈,非是治世之才。”
一番话,说予健仆之余,也是讲于身后懵懂的学童。
一名健仆低声道:“安知不是新官见事不可为,励精图治,养兵蓄力?”
岑夫子叹口气。
“于官府之患不能切中要害,反而避重就轻,坐视山贼坐大,安敢说以后就能成事?”
“若是往后不能图之,岂不是养出一乱世大贼来?新官前途事小,贼壮事大。”
“此乃无忧民之心,只识钻营官场之所为,差了手段与智慧。”
健仆面面相觑。
岑夫子又叹口气,对着一群学童谆谆教诲。
“老夫不是说此贼如何,只是说新官治世之法不可取,需用另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