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下的芭蕉叶艰难飞行,慢悠悠的。
忽然,那头灰象瞥见了小路上的庚守等人,直起鼻子一喷,便是一道黑色的旋风。
庚守脸色一变。
“走!”
马儿也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慌,慌忙朝前挤去。
然而,还未等他们走半步,就听得身后轰的一声,后方的山道爆开,彻底断绝,散落大片乱石。
与石头一起掉落的,还有一头两丈长的花花绿绿的蜥蜴。
那东西翻卷着,朝着灰象那边怒声长嘶,朝着崖下落了下去。
庚守等山贼额头上的冷汗顷刻而下,慌忙驾马朝前奔去。
而在远处的芭蕉叶上,猪羊象牛指着人与妖,正哈哈大笑,眼泪直流…
卧虎山下山贼来回,将一筐筐的八丘甲送上寨中,余下又分出人手打理白叶。
山下没有山妖打理,白叶竟是没能扼杀山间杂草,与之共生争地。
吴不明不得不派遣山贼打理杂草。
由此,有山贼还发现了一件怪事,白叶地里的杂草,长势强于他处太多,除之不绝。
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白叶有改善地力之效。
吴不明珍而重之地将此事记下,这样的作用大有可为。
避过一险,终于赶回山下的庚守第一时间跑上寨子,要与寨主跟军师汇报妖情。
“蛇头山那儿的临崖小道不能走了,被一头象妖打断了去。”
上山时,庚守与一道上山的陈牛如此说道。
陈牛大惊,“你怎知?”
庚守道:“我们当时就在那处,幸而逃得一命,路断时,还有一头蜥妖被波及,落下悬崖。”
陈牛不免唏嘘,“你们命大啊…”
庚守点头。
“确是如此。”
“不知多少妖物已入了山,今后得让兄弟们都小心些。”
陈牛的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直至庚守投来古怪目光,他才回神。
“寨主与军师让俺准备了大批的肉食,还将三乡镇的酒窖几乎搬空了回来。”
“庚守,你说,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庚守闻言一愣。
直至两人来至聚义堂,正听见寨主与军师商量待客之事,他们才算确信了去。
“这,是否有些不妥?我等亲眼所见,妖物齐至,不止三四头,若是生出乱子…”
庚守小心翼翼道:“只怕难以收拾。”
吴不明捋须。
“此事确是一难,不过并非没法避免。”
说罢,便将目光投向沈季。
沈季道:“让熊真去罢,山妖不宜抛头露面。”
吴不明点头,“熊真率性,颇能与人与妖亲近,我看也好,让它前去交涉,挑选温和之妖做客。”
吴不明自认猜到了沈季的一些心思。
官府难以相处,诸地豪强人心险恶,结交往来心眼太多。
此等形势下,从妖中打开局面,会是一个很好的法子。
沈季则想着令山妖藏匿起来。
不论是山妖从前自述,还是老道对它的认知,这一族的妖物都极为罕见且有大用。
如此,实在是不宜暴露在群妖的面前。
至于这段时日的待客,便由熊真陪同自己好了。
过了片刻,熊真便进了聚义堂,得了安排后,顶着斗笠匆匆出门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