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月,有李怀的信从城中来。
吴不明看过后,长叹一声,总算知晓几分三大教习在十万大山中闹腾的缘由。
“并青城官府的好几位官员要轮换了。”
聚义堂中,正整理《太阴炼形》心得,准备传授老道的沈季抬起头来。
“可是遭人弹劾?老实说,并青城地界,近些年来治下,并非全无可称道之处。”
“非也。”吴不明摇头。
“就是正常轮换。”
“原先城里的几位上官,均是出自名门望族,本就志不在此,留足了年限,又见近来多变故,心生去意实在正常。”
沈季对此认同。
“民生屡屡遭创,亦是没有好处可供捞取,若是有他处可去,确实不失为好的选择。”
“殷勉等三位教习,是跟随的其中几位?”
吴不明道:“是并青城的荀司马,鞍前马后许多年,上官与属下两相宜,是为典范。”
“此番或会跟着离去,在此之前,想着最后捞一笔而已。”
他这样说,沈季却不置可否,心头有些迟疑。
三大教习中,他其实与殷勉接触得不少,与柳长天也打过交道。
看得出来,两者均是贪图官府资源,借此实现武道愿景而已。
至于混迹官场,更与两人无干。
收敛钱财资源的心思他们是有的,但想来不会这般单纯浅显的作出掠夺之事来。
其中该还有些原因。
吴不明又道:“寨主,照二公子打听来的消息,这新任的上官,可均是自行请缨而来。”
“粮荒过去不久,这般的积极,定是有野心有动作的,得多上心才是…”
沈季点头。
目前城中的官兵倒是没甚可忌惮的,不过,就怕那些人带着所谓的家兵前来。
他不认为来这等边远城池任职者,能带来灵武层次的家兵,不过,人家到底拥有朝廷便利,还是不得不留一份心。
“留意城中豪强就是,看看那些人的反应。”
“若是老鼠般不敢动弹,则说明新来的官员有点本事,若是凡事照旧,我等也不必多心…”
沈季只随意交代了几句,便让吴不明退下。
他相信,对方完全有手段应对官府职位轮换带来的风波。
老道随后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里中甚至有些许谄媚。
“寨主,如何?”
沈季冷笑着看他一眼,信手一甩,将自己的一些新得注释丢在老道怀中。
老道对他的不客气完全不在意,拿起几张纸页看过一眼,便如获至宝地收入怀中。
“平白给道长做了一回石头,让道长摸着过了河!”沈季道。
老道笑呵呵。
“哪儿的话,老道没有修成的本事,自然得借助寨主的助力。”
“只是,《太阴炼形》之效,当真有您前日所说那般玄妙吗?”
沈季稍稍回味了修习此功的感觉,感慨道:
“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段时日,修习了《太阴炼形》后,不说暗伤尽去,就说如今他观想心头神人,亦是自如许多。
说起来,这就是所谓资质的某些外在体现。
收束心神,说来简单,可也不是谁人都能做到,更莫说一副耐造的躯体了。
难怪看老道师门传下的典故时,时而可见仙风道骨的道人与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