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煞妖也,军师,你说我这一穷二白的,无以作回礼,这可如何是好?”
吴不明暗道这妖实在,口上安慰道:
“无碍,我家寨主好客,只为结识诸位妖中好汉,不图回报。”
“沈寨主豪气!”熊真更加愁苦。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没有表示。”
它急切地踱步,忽地眼前一亮。
“这样!听闻你们要对一妖下手,是叫精隗对吧?我帮你们出手一次!”
吴不明心头一震,“当真!?”
“这,毕竟是妖,会否为难呢?”
“嗨!”熊真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没甚,在枯木岭,妖与妖的争斗可不少,军师看我与蛤蟆妖,还不是怕蛟王才走出的?”
吴不明恍然。
也对,真要是有那般平和,这两位也不用抛窝弃巢,另寻出路了。
有了决意的熊真心情极好,也受到了回过神来的山妖热情招待。
趁夜,后者叫上老道,在熊真平时歇息之地,挂着行囊的树杈子旁边,搭建了一小塔,映照新月。
见得新月月华,熊真心头巨震。
“难怪我见山上总是比他处要亮一些!”
月果是不敢暴露的,山妖点着头。
“就是这缘故,不过这法子用着不太安心,怕会招徕不好的物事,需得配与朝廷钦天监的定轨盘使用…”
它说着,将定轨盘放在了不远处。
“若是心中生出寒意,就用这盘将塔尖光晕扇灭。”
里中其实是定轨盘分割两界重叠的原理,但山妖觉得,没必要在此上费太多口水。
熊真抬头,望向平时山君所在方向,见那边黯淡些许,就咽了口唾沫。
“那位山君心里会不会生出芥蒂来?”
山妖不以为然。
“这门映照的法子,开第二处没法起效,只好先熄了那边的。”
“再者,山君今日下山觅食去了,还不知何时回来。”
熊真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趁着月色正好,与山妖一同,大口吞吐月华。
老道看了片刻,便悄然离开了去。
沈季来时,正见得二妖正酣,熊妖胸口那道月牙般的白毛散发毫光,微微摇曳。
两妖显得很是惬意。
没有搅扰他们,沈季来至月果所在。
今夜云鹤独享月果,氤氲月华根本吞之不尽。
直至沈季来到,修习《太阴炼形》,云鹤才若有所觉,瞪大了眼睛。
只见得沈季盘膝而坐,月华汇聚,化作针般粗细的银芒,从上淌下,注入沈季百会穴。
云鹤惊愕,张嘴叫了一声,连忙抓紧吞吐月华。
沈季此时则极为舒坦。
心神仿佛置于柔和溪流中,任其滋养,以地机书参悟《太阴炼形》损耗的心力迅速恢复。
大抵是头次修习的原因,被他吸纳的月华还分流而出,覆过四肢百骸。
如同久旱逢甘露,躯体飘飘然,平时练功留下的一点暗伤,亦被徐徐拂去。
心中有感,沈季眼皮微动,心头起了些涟漪,却在月华下被迅速平定,一心沉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