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经营武馆大半生,自认见过风浪,但近两年的见闻,实在是…唉…”
他叹息不已。
古猛脸上却没有多少忧色,偷偷望了眼沈季方向,低声道:
“无需担心,如今寨主乃灵武强者,无论何等风浪,咱们都不惧了。”
老道不敢话说太满,但他虚起眼来,回想聚义堂中的狼藉,有些心惊。
“咱们这位寨主,底蕴非同小可,寻常的灵武强者,初入境界时,可没有那般大的能耐。”
古猛与吕木侧目,二人没有他那样的见识,便将他拉至一旁。
“道长细说…”
寨中氛围本来沉重,先是精隗一事,众山贼被军师吩咐外出小心,后又有虫灾出世。
现如今沈季晋升灵武,自是令山贼们亢奋不已。
一群人没几个见过世面的,不知灵武威势,但不妨碍他们遐想纷纷。
吴不明用三日的宴席,将山贼心中的一点惶恐也冲掉了。
过了半月,并青城亦有了回信。
乃是夏无铁前来,见着山贼的精神头,有些吃惊,带着疑惑被引至聚义堂。
吴不明没有想到他会前来。
“不过问询几事,怎的您亲自过来?”
夏无铁骤见沈季,只觉对方气息越发深沉,自己的感知如泥牛入海,竟是丝毫没有回馈。
想至山贼们的模样,他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但却难以置信。
吴不明问话两息,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压下心底思绪。
“见过寨主、军师。”
“此来不只回信,也是二公子有求于贵寨。”
吴不明笑了笑,“二公子遇见难事,说就是,您不必这般客气。”
沈季颔首,从椅旁暗格处翻出《藏壑功》。
“二公子连这等功法也能送沈某一观,算沈某欠他一份情,有何事,说就是了。”
吴不明连忙上前,将功法转交回夏无铁。
后者明显没反应过来。
沈季见其表情,便知他不知晓《藏壑功》之珍贵。
“此功法精深,远超于《定山经》,有诸多可发掘之处,夏供奉修成《定山经》后,不妨往里头深研。”
山妖晋升中位妖兵,沈季得到的一缕山妖气用在《藏壑功》上,也才令其从入门臻至小成。
这功法或许比不上《山君灵神观》,但较之《定山经》《两仪鹤步》之流,定是远远超过的。
夏无铁有些惊讶。
以他的眼界,能看出手上功法比之家传的《定山经》好,却远没有沈季这般笃定。
如今听闻沈季说欠下一个人情的话语,才知晓其重量。
“寨主说笑了,家传功法夏某还需花费不知多少功夫,不知何时才分出精力修他法。”
功法有时在于精擅而不在其本身高妙,夏无铁倒也没有急切的改变重心的心思,转而说回正事。
“万家的火中莲,眼下可是在贵寨之手?”
“正是。”沈季道。
“唉,并青城内外妖虫四起,二公子夫人也受其害,被咬伤,夫人本就体弱,如今卧床不起。”
夏无铁拱手。
“可否请贵寨换一子莲,救夫人性命?”
“城内外!?宁有此事?”吴不明面色一变。
“不错。”夏无铁道:
“仅官府接到地方官员上报的,便有一百三十余起,已成虫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