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自然是有不少冲突的。
不过,闹腾纠纷之下,镇民的生气也回来了。
陈牛熟练地从人手中收过鬼涧石,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就没有讲价的事情发生。
旁边山贼下笔如飞,写得一手丑字,记着钱石出入,时不时就要舔一下毛笔尖。
从一名面容沧桑的男人手中拿过背篓后,陈牛的脸色才有了些变化。
“这分量可足!”
“呵,四五日的量,也是运气好。”男人陪着笑。
陈牛一手拿起近五十斤的背篓,轻易将之倒转,鬼涧石倒下称量。
男人看得脸色动容,又忽然凑近过来,低声道:
“前些日,曾有人来镇上打探卧虎寨的事儿,着的是便服,但岑夫子说那是官府来人,看气度该身居高位。”
“岑夫子让我告诉你们的!”
他话声又快又低,其他人都没有留意到,陈牛两息后才反应过来。
“不错!”
陈牛咧开了嘴。
不愧是能做夫子的人,连着军师也自愧不如。
对于镇子安然度过一劫,那岑夫子心里显然是有数的。
陈牛心里舒坦,脸色也好了不少。
冬日里天黑得快,见着太阳下山,山贼们利索带着银钱与石头往山上回。
陈牛顾不得其他,先往吴不明处去。
“军师,今日来了个人…”
他将男人的话告知。
吴不明听完,并没有太多表示,只点了点头。
“且休憩便是,记得取只八丘甲活泛活泛气血,道长说日日这般吹冻风,对你练功不利。”
“哎!”
等得陈牛离开,吴不明才放下手中笔,将账簿合起。
饮过一口热水后,他出门来至聚义堂。
“寨主!照如今趋势,开春时分,凑齐一万五千斤的鬼涧石,并不算难事。”
吴不明禀报道。
沈季放下手头功法,沉吟片刻。
“五千鬼涧石一份定轨盘,便暂定拿下三份。”
吴不明附和道:“钦天监的物事,口碑从来好,自当多备些。”
说着,他将陈牛刚刚的话语告知。
“就怕官府算计咱们寨子,利用那些甲士的力量针对…”
沈季神色自若,对此并无多少忧虑。
“定轨盘发卖,李怀定要从大青林赶回,让他帮忙留意官府动静。”
“亦往龚记当铺那边去个信,让他们也注意一二。”
吴不明应下,思索道:“并青城里前些日来信,还想要一批八丘甲。”
“那城尉有些跟脚,我看,此人可以利用…”
“去一批八丘甲。”沈季道:
“动作拖慢些,与此人联系时,以谨慎为由,试着套出敏感事宜。”
吴不明领会应下。
“届时认购定轨盘,寨主亲自前往?”
“自然。”沈季颔首,平静道:
“既然官府或有心思,我之灵武境界,便留至事后再突破了,免得人家不顾后果的闹。”
吴不明骤闻此言,脑中轰然,身子剧烈一震,未等他恭贺,又听沈季吩咐。
“火中莲子莲,全给我留着,我到时要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