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留下的空缺,已令人争夺了一月,尚未平息。
据说有小家族异军突起,出了个开脉八重的强人,靠着不要命的胆气,硬生生顶掉两成空白。
堪称此中最为现眼者。
吴不明对此毫不关心,将一沓文书交至吴勾手中。
“官府那边走不通?”
吴勾看也不看,将一寸厚的文书丢进牛皮袋子,苦笑一声。
“走不通,官府如今敏感得紧,稍露点口风,人家屁股就像着了火一样。”
吴不明忍不住道:“只是求些库中老旧淘汰的弓弩…”
他记得,十余年前,还听闻过有人出卖那等兵器的消息。
吴勾拱拱手。
“我的好军师哟,您可知如今官府淘汰的兵器,有七成是新货?”
“人家就靠着这名头把库中兵器名正言顺弄出来呢,躺在库里的,许多反而是生锈豁口的玩意儿了。”
吴不明无言。
卧虎寨强势,自然令得官府审视自身武力,回过首来,发现不对时敏感实属常事。
打消了从并青城官府弄来弓弩的妄念,吴不明起身,将吴勾送出门去。
“夏壮士可还好?听闻他那日参与了对万家人的围剿。”
吴勾佩服道:“还好,就是受了点伤,得躺上些日子。”
“老实说,他这般拼命,着实出乎了我意料,就冲这份胆气,我不如他…”
将吴勾送走,吴不明径自来至聚义堂。
见沈季放下手中功法,吴不明上前几步,禀报道:
“近半月来,寨中兄弟,又有一十三人晋至开脉一重。”
“还有,古头目曾言,他摸到了开脉四重的门槛…”
自劫掠了万家以来,卧虎寨安分守己,寨中山贼发愤图强。
在大药供给充足的状态下,纷纷有所进展,晋级开脉一重已不是多么稀罕的事。
至于古猛,自进卧虎寨以来,勇于揽事,堪称勇武,历经不少拼命的争斗。
如此磨砺,加之大药补给,有更进一步的趋势,并不出奇。
“甚好。”
沈季颔首。
“大药供给无需吝啬,不用为今后计,尽管拔放。”
“山妖有言,近日白叶栽种,还要扩大三亩,哪怕今后没有进项,八丘甲亦可弥补最低练功用度。”
吴不明吓了一跳。
“为何这般突然?”
沈季道:“大抵是它有了长进。”
八丘甲已不是甚稀罕物事,偶尔山贼们巡逻,就能看见流窜出来的八丘甲。
这样流落的虫子,多是白叶生长区域虫子密度过高,争斗落败,被赶出所致。
寨中老汉早已无需照顾云鹤,转而将心力都落在了八丘甲上,甚是痴迷。
他认为,山妖的本事,在于培养白叶。
至于八丘甲的繁育,则大有提升的余地。
吴不明拱手,自嘲道:
“所谓过犹不及,山贼命贱,躯体消受有限度,大药供应,亦当有所度量。”
“不过您放心,我等自会把握个中关节。”
他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事。
“拦截万家时,身死的兄弟中,有血亲欲要入寨,您看…”
沈季侧目。
“终究不是何等好营生,卧虎寨亦不是不安分之辈展拳脚的地方。”
吴不明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
“乡下人家,哪儿有多少心思?”
“或是受不得官府征税的气,或是想要养活老母与弟妹而已。”
沈季问道:“有几人欲要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