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季端正身子,好奇问道:
“军师可有头绪?”
吴不明蹙眉捋须。
“崇福解厄神君,名号着实奇怪,这是我从四方国传下的诗篇文章中,整理得出的神灵名号。”
“您且看…”
他袖中落出一本册子,呈与沈季。
沈季接过翻开,果见其中罗列了诸多神明名号,五花八门,约莫是神灵们自己所起。
但其中不变的,是山川河泊地风火水,乃至车马牛羊的缀词,覆盖各行百业。
国家运转,尽数与神灵们系于一体,务实到了极致。
经这般一看,沈季也意识到了崇福解厄神君这一神号的不妥来。
察言观色,见沈季领会了蹊跷处,吴不明拱手。
“有寥寥的记载表明,四方国后期,国力发展遇见瓶颈,曾有意推动变革,改变神灵体系。”
“崇福解厄神君,或许就是此原因产生,但照时间推算,变革的意图刚起,四方国便举国消失。”
吴不明踱步来回,语气中带着点焦躁。
“且不说,那短短的时间,能否令四方国破除传统,开先例推出此神名。”
“就说碑文内容,那成体系的神灵规矩,就不是一两代人可成的!”
沈季不明白他为何那般在意,问出口来,就在吴不明眼中看到了不安。
“说来寨主可能不信,我在看过碑文后,心头便始终不安稳。”
吴不明取出了老道留下的皮纸。
“这些碑文词汇,联系其后典故,其实表达了四方国一种全新的神灵规则。”
“意在表明天不再天,地不再地,再无天赐之福,唯有平等交换,予取予求,事后偿还的主张…”
……
就在吴不明不自觉地长篇大论,与沈季诉说碑文时,自并青城外集结的人马,陆续入山。
轰隆马蹄声,传遍三乡镇。
五百人马快马入山,惊动镇民。
私塾的岑夫子出门看过,见着那些人的兵甲兵刃,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没有旗号!”
“快,告知镇民,莫要出门观看!”
一名健仆匆匆而出。
另一健仆将学童们往私塾里头驱赶的同时,颇为疑惑。
“老爷,那该是朝廷军队,为何…”
岑夫子脸色难看。
“没有打旗号,便不是行正事,历来许多兵灾就是如此来的,这等事常出在残兵溃兵上!”
“兵灾之害,胜于洪水猛兽,并青城官府,竟不作打理不成!?”
岑夫子的心思他人不知,而他念着的残兵,此时已勒马远观卧虎山。
“宏胜!”
为首头带红巾的粗壮汉子沉喝一声,当即有一人踏马靠近。
“军侯…”
粗壮汉子朝着卧虎山方向扬起马鞭。
“校尉大人战死了,如此骁勇,我等大概不会因失利被斩,但小惩大诫,回去后定有责罚。”
“今番领你们过来,便是为了找补今后委屈,那卧虎山据说就是个富庶所在。”
宏胜心领神会,翻身下马。
“我这便领人前去查探!”
粗壮汉子点头。
“有被人当刀使的嫌疑,不过人家好歹接济了咱们几顿饭,就当还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