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路无事。
与阎阖分别前,沈季问过他那‘阎井主’的称呼,得知三老山果真有口盐井。
“三老山盐井,还是有些意思,下回沈寨主过来,阎某领你看看!”
有些自得的留下一句,阎阖骑着他受伤的马分道而去。
卧虎寨几人则沿途回归。
中间遇着几拨举寨逃亡的山贼,双方相遇,打量过后,井水不犯河水,自是没生事。
吴叱猜测道:“莫不是也是因草原风波,被迫避祸的寨子?”
沈季凭借过人五感,听闻那等山贼口中不时出现的‘外乡人’‘草原’等字眼,知晓他猜得不错。
想着卧虎寨地段更靠并青城一边,该是安然无事。
但一行人将至卧虎山时,仍旧是被惊了一惊。
只见得远远的,卧虎寨的山贼聚集了三十余人,密密麻麻围着。
“老道!识相的,就束手就擒,不要让我等兄弟动刀子!”
喝声来自古猛,凶狠且忌惮。
“啊呀,老道我一身老骨头也就罢了,这女娃子可不能留下,恕难从命。”
山贼们中间,传出苍老话音来。
而后便是群情激奋。
“古头儿,跟这外地的老道废什么话,敢卖假药,还草原秘方呢,害得洪头儿至今未醒!”
“让兄弟们劈了他!”
马蹄嘚嘚的声响靠近,惊动了一众山贼。
回头一看,山贼们当即站直了身子。
“寨主!!”
在吴不明叮嘱下,狐疑沈季是不是有洗白心思,山贼们口头改了称呼。
沈季驭马走近,居高临下。
“何事?”
山贼们呼啦一声散开,露出中间的老道与其腋下昏迷的少女来。
老道道袍洗得浆白,好些地方线头露起,腋下布毡包裹的少女满脸土灰,看着处境并不很好。
骤然见此变故,老道迎着沈季审视目光,尴尬一笑,余光四巡,试图找到逃生之机。
但沈季冷然目光下,他额头渗出冷汗,惊觉退路皆无,逃不过对方气机锁定。
古猛暗松口气,旋即走到沈季身边,为他牵定马匹。
“寨主,这老道似有点本事…”
正是有此缘由,他才带着人手与对方拉扯至今。
沈季“唔”了一声,饶有兴致,望向老道。
“道长在我卧虎寨地头兜售假药?”
莫怪乎古猛与对方拉扯,这老道不过开脉三重之境,但身上气息朦胧,五重以下怕是看不清晰。
老道勉强咧嘴,呵呵一笑。
“哪有假药,都是真的,是真的…”
“草原秘药?”沈季又问。
老道空闲左手以袖擦汗。
“当然,老道刚从草原回来。”
“秘药何出?”
“这…”老道迟疑,很是为难,“既是秘方,当然不能随意告知于人。”
“嗯?”
他对上沈季目光,身子一抖,忽然就改了口风。
“名头与来由不好说,但可告知壮士,乃是以莨菪子为主材配备,掺酒服用…”
旁边古猛略作琢磨,猛然回过神来,怒声道:
“这岂不就是蒙汗药!?”
“可怜洪定练功拉伤了筋,还以为捡着便宜,一碗下去睡到今日!”
老道心思多,换了旁人还真让他蒙混过去了,但山贼岂能不懂点旁门歪道?
古猛抱拳,向沈季道:
“寨主,这贼老道决不能轻饶!”
看着亡魂皆冒,挑了个空子就要逃命的老道,沈季信手空弹,一道风劲打碎他脚下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