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阖笑起来。
“你们竟能抢了钦天监的东西?”
两名阴河寇头埋得极低。
“那些人打起来了,守着东西的,就一个妮子跟一个后生。”
“死了十多个兄弟,我们才得的手。”
沈季脸色微凝。
“蛮象部那边,你们过去时,还见着什么?”
“没了,老大就带着我们远远看了一眼,都没敢靠近,也就后来的人不知事,一头闯进…”
待得两名阴河寇将所知尽数吐露,沈季忽地靠前,双手探去。
两人的脸拧过很大一边,直接没了声气。
“得罪了钦天监啊…”
那就定不能留了,甚至连跟他们接触的痕迹也得清掉。
沈季颇为遗憾,转头,果见阎阖同样叹气。
钦天监在许多人眼中,神神秘秘的,跟算命的没甚差别。
沈季本来只是听闻,直到在吴不明口中得知,钦天监曾有人去过并青城,且时间与琥渎亲王的死相差无几。
其中定然是有关联的,足以显出他们常人不知的手段。
沈季便不愿与他们产生瓜葛。
阎阖可惜道:“这些兵器也要不得了。”
“对咱们作用不大,但底下人拿了,能当底牌用。”
出奇不易,能令他也吃个小瘪的东西,可想价值。
可惜,市面上钦天监的兵器,除了破损或残次品外,均是特意放出。
他们于兵器一途,管制极严,不曾出现过丢失之事,传言是有法子追踪。
这等管制,与前前任皇帝遭遇刺杀有关,刺客所持,正是钦天监暗杀器具。
这伙阴河寇送来的,除了随身杂物外,就只蛮象部那边的动静了。
“封锁得这般好,连孟延龄也不曾知晓,是各方想吃独食么?”
沈季思忖着,而后就听着了终于到来的脚步声。
当先者,正是首鞅山迎他上山的光头男人,铜色光头极为好认。
“沈寨主,阎井主?”
他扫过周围一众尸体,快步走来。
听着他对阎阖的称呼,沈季不由侧目,但也没多问。
“阁下来得正好。”
沈季一指众尸体,“这些人号称阴河寇,远道而来,从草原流窜至咱们山里头来了。”
光头男人摸摸头皮,点头。
“到咱们地盘也不拜山,还惹上两位,死得不冤!”
沈季笑道:“这不是事儿。”
“关键在于,这伙人是抢过钦天监后才逃入山里,抢的就是地上兵器。”
光头男人听得一愣,而后脸色大变。
沈季等人却已翻身上马,策马走了。
“若不想人家查来,趁早将尸体跟东西扔远点罢…”
处理手尾的人到了,他们安心离去。
光头男人伸手,想将人叫住,却又无从说起,只好眼睁睁看着沈季等人走掉。
“唉!”
他狠狠一揉头皮,恶狠狠地瞅周边尸体一眼。
“晦气!死也不知道死远点!”
说罢,就冲着一同出来的山贼道:
“回去报知头领,顺道提醒他老人家,让人留意草原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