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寻常山寨不同,首鞅山上并没有围墙与随处可见的拒马,更像是寻常聚落。
稀稀落落的房屋哨塔分布山上。
“沈某不是首个应邀而来的罢?”
路途中,沈季侧头问道。
孟延龄闷哼一声。
“不是,但其他来的,口袋里富裕不到哪儿去,拿出的鬼涧石不够入人家眼的。”
“沈寨主总不会也是来试水的吧?”
沈季摇头。
“千斤鬼涧石,卧虎寨近半家当,就是不知在人家眼里,够不够分量…”
孟延龄闻言大喜。
“够了够了!”
“此番我白首寨也才准备了八百斤,沈寨主救我命也!”
近至雪顶,就见一大屋,里中可见烟气飘出。
沈季跟随孟延龄入得其中,见得其中两人坐落客座。
他所认得者,唯有三老山的阎当家而已,依旧是褐衣玉带的打扮,但嘴里铁签不见。
另一人身上裹着厚厚衣物,风尘之色甚重,富态,面生得紧。
厅中火盆燃着炭。
见两人进来,里中人尽数投注视线而来。
“诸位,此乃沈寨主,亦是山里头一豪杰,应孟某之邀而来。”
孟延龄爽朗介绍,请着沈季落座,自己独坐上首太师椅。
“沈寨主此来,带有千斤鬼涧石,如何?曹掌柜应肯拿出上乘货色了吧?”
他说话时,所视者正是那富态男人。
“上乘的血玉可顶奇物,养血一途更是圣品,曹掌柜此番定要给我等开开眼界!”
难怪如此急切。
沈季心下了然,闻言,随之也将目光放在曹掌柜身上。
其人气血不畅,乃是典型的酒肉之身,身手充其量也就自己带来的那三名好手水平。
曹掌柜苦笑起来,对着沈季拱手。
“穆校尉所批的随军商就这般多,我等几家联合起来,所带血玉亦有限,此行还有另外一拨买卖。”
“这可真是为难曹某了,敢问沈寨主,当真有千斤鬼涧石吗?”
沈季微微颔首,心念流转。
“自是有的,不过,沈某倒是不曾见血玉此物,不知是否合用。”
“曹掌柜可否取出令我一观?”
“有何不可?”曹掌柜面色一正,从襟中摸出一木盒来。
打开,里中是以布垫着赤红色泽的温润玉石。
“中无杂色,这便是上乘的血玉了,千斤血玉矿中,才可割出一斤来。”
说罢,他将木盒递于就近的阎当家,请三大贼头观摩。
孟延龄与阎当家看过,均是热切。
血玉到了沈季手中,只稍一摩挲,就感觉到其中热意,内息涌动,心间虎头神人同样睁眸。
“这是何因?”
沈季还是首次遇见令神人异动之事,他手指微顿,沉吟片刻,望向曹掌柜。
“好东西!”
“若非上乘血玉,效果差之如何?”
曹掌柜道:“三成往上。”
他取出两块带有杂色的血玉,但沈季再触时,神人却没有回应。
“就上乘血玉,不知曹掌柜与孟头领是如何谈的,您似乎不太情愿?”
沈季拍板道。
曹掌柜为难道:“往后还有一笔买卖,乃是少东家谈下,指定了要上乘血玉。”
“在下至多可匀出十斤来…”
沈季轻敲扶手,思索片刻。
“若是沈某过些时日,再拿出二千斤鬼涧石来,此事是否可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