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目露异色。
“这仅是四方国一个旧地,还是说,四方国有何特殊之处?”
殷勉对此不甚了解,他知晓的这些,还是上官们旁敲侧击,从侯爷那边人处得来。
据说,均是钦天监近些年的发现。
“四方国旧民,已跟人没甚关系了,现如今属于另一物事。”
“少沾才是真理…”
说罢,殷勉走开。
周边的山贼,均目睹了沈季与他的交流,对这一教习一山贼之间的往来颇为好奇。
但见沈季独站山石,作沉思之状,一时之间,倒也没谁前去搅扰。
前去蛮象部民处的官员,在那边足足滞留了三日之久。
三日后,其人大汗淋漓回返,在殷勉携官兵的护卫下,往并青城而去。
而后,来自官府的调令便屡屡而来。
蛮象部民拔营起动,分作五拨,迁徙往平萧侯拨划给他们的安置地,山贼们沿途护送。
说是护送,实则也是监视。
大贼划分事务,瞧着哪边离自家老巢近的,便领了任务而去。
孟延龄前来寻沈季告辞。
“孟某这便要走,望早日与卧虎寨诸位再会…”
沈季抱拳相送。
“不会很久。”
不久后,待得病鬼与阎当家也离去,卧虎寨起动。
吴不明如释重负。
“蛮象部民拆分而安,不在十万大山,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沈季道:“琥渎亲王身死,事态不可预测,十万大山乃是进退相宜之地,没有将他们安置在山中的可能。”
吴不明早从沈季口中得知了琥渎亲王诸事,策马跟随沈季身侧,缓慢行走。
他目视远处抱幼携老赶路的蛮象部民,颇为好奇。
“亲王身死,在部族中该是天大的事,观他们模样,却好似不知,草原上更是不见动静。”
“倒是奇事一桩。”
“若说族人与草原诸部皆无消息,那官府是如何得知的呢?还知其是亡于四方国旧民…”
沈季对此并不在意。
区区山贼,妄自揣测朝廷这样的庞然大物,没有很大的意义。
“此间事了,朝廷的调谕该还有一段时日的效力。”
“军师看看,趁着这段时日,有甚平时不方便做的事,全然办了吧。”
吴不明心神从琥渎亲王处收回,猛然反应过来,凛然应是。
如今摆在山贼们面前的,确还有诸般事务。
官府决然不会干看着他们退去,怕是该有招揽笼络打压的手段。
特别是损失惨重的寨子,人心不齐的话,怕是要生出不少幺蛾子。
如何与官府周旋,顺带将在城里的一些事儿办了,才是吴不明接下来要思虑的。
曾昌道脸上带着笑意,见着沈季与吴不明交流完毕,骑着马“嘚嘚”靠近。
“此番多得诸位山间义勇了,曾某恐怕很快就可返回城中。”
吴不明拱手。
“督军事危,曾使者此番回城,该能官升一级?”
曾昌道“哎”了一声,自谦道:“还得看上官评判。”
说罢,他有些惋惜。
“此番山中乱局,山中猛士群心群力,杀得多少来犯宵小性命?留在山中,未免可惜…”
沈季看他一眼,平静开口。
“我等若是尽从良入城,只怕城中又有人不得安睡…”
“这…”曾昌道语塞。
吴不明在旁,笑道:“休想这般多。”
“当前山间或仍有蛮象流毒,若是碰上,还得费一番手脚。”
“曾使者莫要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