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也不信,过两日就开始敕封,但往后相斗,我没有信心。”
“忌庆,我最小的儿子,你是我与大胤女子所生,相貌与大胤百姓一般无二。”
“若是我有不测,你今后就要带领族人,在大胤求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能做到吗?”
忌庆心脏砰砰乱跳,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
“父亲是担心另外三大亲王吗?他们不是您对手。”
琥渎亲王没有反驳。
“三大亲王不算什么,啮象才是大敌,若不是寿元将近,我不会急于一时…”
他的身体中,陡然绽放出强大的热量,将帐中茶水烧得沸腾。
但那股力量,却在达到极致时,悄然隐去了,如少了碳的火炉。
忌庆急声道:“孩儿已在山中为您建造了数百座坛,父亲要到何处去受敕封?”
琥渎亲王向外走去。
“在大胤的深山受封,如何能让我蛮象部的勇士得知?”
“我要昭告草原,掀开啮象的真面目,这个机会,我等了数百年了…”
他脚步前行,身影留下数道幻象,愈发淡薄,最终消失不见。
忌庆奔出笼帐,没有见到人,怔然良久。
而在草原深处,水草丰茂处,深陷地下数十丈的裂谷中,来了雄壮威武的身影。
琥渎四看,没有见着哪怕一个人影,唯有裂谷地面上,落满了失足掉下摔死的牛羊骨架。
琥渎前行,没有多久,就见到四座修建起来的方坛,上面放置瓜果牲畜,蜡烛长香。
方坛中间,有香炉与案,均是古朴样式。
他查验四方国多年,更亲自领人潜入大胤,从四方国的旧地偷出这些物事。
苦心钻研,自是知道该如何做。
琥渎亲王换上虔诚表情,取出表纸,转身对着四面的方坛念诵其上内容。
随着他的念诵,表纸自燃,灼烧他的手指,但琥渎亲王不在意。
这一念一烧,便至夜晚。
表纸是他从前设法找来,乃是敕封章程的关键一环,平萧侯以为他没有,还特意从钦天监中求来。
伴随他的念诵,本来没有异状的四面方坛,竟是散发出幽绿光芒。
夜色下,裂谷底下的绿光格外诡异。
光芒映照在琥渎亲王的面上,令他隐隐有些不安。
“四方国在时,念诵敬辞,能见其他神灵观礼,这是敕封大神灵才有的章程。”
哪怕他此前用族人做过试验,但封的乃是寻常神灵。
嘻嘻嗦嗦声音突兀响起,在这裂谷之下,尤为刺耳。
音浪如同水潮漫上,充斥琥渎亲王耳中。
琥渎口中不停,定定念诵。
眼角余光处,有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晃动,从模糊到清晰,乃是四方国服饰。
这些身影终于靠近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琥渎亲王心头一沉。
“绝不是神灵!”
念头浮现,他念诵的字眼便停下了,四面方坛的绿光却是大盛。
噗!
一只手掌搭在了琥渎亲王肩头。
……
远在营地的沈季忽地面色一凝,于梦中惊醒。
他伸手自怀中一掏,摸出四方国的印章来。
此时,两个印章滚烫,几令人把握不住,其落在手上时,沈季脑海中主动指引出方向来。
他向指引之处望去,没认出是哪个地方,等了片刻,终于见印章热力消退。
“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