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昨夜天时,可有甚说法?”
沈季于聚义堂召见了吴不明。
“回禀沈当家。”
吴不明脸色疲惫,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我昨夜查阅各家典籍,于双月同天之象,说法其实不少,好坏参半。”
“最近的记载,乃是一百五十年前,大胤皇城升起新月,一样是双月同天,持续半刻。”
“时以为大兴之兆…”
吴不明回忆书中内容。
“借此等天象蛊惑人心,意图生乱者也是有的,不过多不成气候。”
既不是荧惑守心,天下大乱那样的征兆,那便没甚需要在意的。
山里头就这点好,清静。
沈季回忆昨晚三妖表现。
若是可以,三妖怕是希望夜夜如此才好。
……
双月同天只一夜,此后便再没有那等天时。
并青城中百姓见少了稀奇,不免遗憾,但心头亦是稍稍安定。
自那夜起,城里头就多了些言论,言说双月同天是何等何等兆头,令人心惊。
有百姓连日至庙里上香,祈求心安。
这样的苗头,令得城中官府面上不好看。
奈何官府里头,武盛文弱,文官们还陷在此前驻军掀起的风波中。
正想着法儿的将丑事按下,给并青城盖遮羞布,陡又遇上奇异天象,直让文官们叫苦连天。
所幸,平萧侯驾临并青城。
大胤侯爷的威严,直接将并青城中不谐之音抹平。
城中官员诚惶诚恐,恭迎平萧侯,民众竭诚相迎。
李怀就是在这等时候入城的,也知晓了平萧侯的怀柔手段。
驻军一至,在并青城里头施展了杀伐手段,杀得人头滚滚,扯出一堆肮脏事儿。
在城中,可谓是留下了一道难看血痂。
官府与豪强生怕这道痂又出血,整日里缝缝补补。
平萧侯到,却似毫无所觉一般,任由本地官府与豪强忙活。
偶尔绕不过去的,也敕免了其中罪过,可谓是春风化雨。
李怀呆滞,本还在斟酌如何与官府中人转圜的他,转眼已去了一虑。
“二公子?”
留守城中的心腹见他出神,低声提醒。
李怀回神,禁不住问道:“这位平萧侯,是何许人也?”
心腹连忙回道:“这位可是实权侯爷,封地万里,身上兼具皇族血脉。”
“平萧侯正是来接手驻军后续之事的,城中官府毕恭毕敬…”
照此态势看,说不得,李家还有其他遭了殃的豪强,摊上的事是大化小,小化了了去。
李怀吐出一口气,心头通透些许,忙起正事来。
“去,投拜帖,后晚明珠楼中,我要相请燕姑娘…”
明珠楼,并青城中最为典雅之所,有糕点与美酒双绝,其中姑娘卖艺不卖身,与低俗从不沾边。
故而城中贵公子相邀女子,多是选取此地。
李怀不时就能察觉窥视己身的隐晦视线,暗骂之下,四处藏身。
他不想拖沓,本意是想于明日在明珠楼请宴女子,但这两日,明珠楼却被人包了去。
如此大手笔,乃是官府出手,用于暂待贵客。
温润男子独坐席间,并不动箸,只饮酒赏晨雾。
平素弹奏翩舞的女子早已遣退。
噔!噔!噔!
有带刀护卫自阶梯上来,高大雄壮,但不臃肿,沉甸甸亮银甲胄几令木梯不堪重负。
“侯爷!”
“已联系上蛮象部那边!”
平萧侯放下玉杯,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