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蹬出脚下山石丈长裂纹。
沈季腾空,陡然迈步,凭空而踏,硬生生扭转身影,躲开赵阡攻势,狂暴推掌。
对方竟有能影响神人的法子,甚至知晓《山君灵神观》,沈季心头警惕已升至最高。
在赵阡头顶挨了一掌,未反应过来之余,他再度冲上。
借着骤风真意,沈季脚步可踏四方,甚至倒吊身子,俯冲探手。
接连遭受重击,忽地,在被沈季一拳重击胸口后,赵阡顺势飞退。
其人在山中几闪,旋即不见踪影。
沈季留不得他,摊开手掌,却只见其中一鱼形印章。
看得出来,其原料乃是似鱼的奇石。
印章天然,不加多少雕饰,正是吴不明说的四方国风格。
此物为赵阡挡过一记,不然其人伤势更重,不过沈季察觉后,设法将其扯了出来。
朝着东西原主离去方向望过一眼,沈季将其收好,转身离去。
远处。
吴勾侧耳倾听,听闻后方惊心动静平息,收起了动作。
“谁赢了?”
李怀关切问道。
“这哪儿能知晓?”吴勾无奈。
“先往卧虎寨赶吧,这总不会错…”
三人重新起步,未赶多久,就遇见了从后赶来的沈季。
“沈当家!”
险死还生,李怀很是激动。
沈季颔首,身影一晃,消失在三人视野中,只留下话音。
“那人退去了,不过难保你们没有其他麻烦,先往卧虎寨去。”
“好,好…”李怀安定下来,搀着夏无铁站起,而后就有些悲戚。
“李家怕是没了,铁打的事实在,驻军凶悍,哪儿能有李家的活路?”
吴勾出声安抚。
“无事,好歹二公子如今在城中还有点基业在,不为人知,今后回去,还可东山再起…”
李怀出来前,名义上已跟家中没有了关系。
反正已跟官府打点好,待风波平息,他再回去,还是能照常过日子。
但吴勾自认,他与夏无铁的前途,就需重新想过了。
单凭李怀一人,没有李家那样的供养,并不足以令他们效命。
三人未走几步,旁边山道上翻来人影,却是陈牛与王老六二人,灰头土脸。
李怀见了,当即失声。
“阁下二人不是回寨搬救兵了么?”
“没。”陈牛有气没力,挠挠头讪讪道:
“没走出多远,俺们昏头转向,一个不慎,掉装野猪的陷阱里了,险些没被刀子插死。”
“那陷阱恶得紧,不知是谁那么不讲究,在山里头乱挖乱安…”
王老六点头,大为赞同。
“沈当家来时,俺们碰着他了,这才过来汇合。”
“二公子果真是有运道在的,这事放在平常人上,早死多少回了。”
他们二人也不好受,见有追兵,与李怀分离后,被不长眼的山贼碰上,也是经历一番好斗。
……
心忧沈季缠来,赵阡没有停步,朝着来路狂赶。
他伸手摸向怀中,果真发现印章不见,心头戚戚然。
“本想收回一只,不意连带来的也丢了,这可如何交差?”
他赶至山外,见着外头马匹,还有两个山贼横尸。
碗大的马蹄有血沾染。
军中调教的战马,跟随他们南征北战,又岂是那般容易偷走?
没有理会那两具山贼尸体,赵阡跨上马背,策马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