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站起身,看着队友们,语气坚定:“我们不会小视他们,也绝对不是来输球的,我们是来赢的!解放军队是强队,但我们是燕京队!我们身后,是首都的父老乡亲!明天,我们拼了!”
“拼了!”
“拼了!”
全队队员齐声呐喊,声音震彻球场。
另一边,燕京女篮也迎来了关键比赛。刘月茹作为主力,带领女篮队员们刻苦备战,眼神里同样满是斗志。
训练结束后,叶卫东和刘月茹,在球场边相遇。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加油。”
简单两个字,包含了所有的鼓励和牵挂。
夜色渐深,燕京队宿舍的灯光依旧亮着。男女篮的队员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叶卫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没有丝毫紧张,只有满满的期待。他知道,明天的比赛,将是他重生到这个年代,开始打篮球以后,第一场真正的硬仗。
他要赢,为了燕京的荣誉,为了身边的队友,为了那个可爱的姑娘,也为了自己。
……
燕京城里还飘着桂花香,国营商店的玻璃柜里摆着紧俏的水果糖,第一机械厂的机床日夜轰鸣,处处都是烟火气里的安稳。可沈科长,却亲手把自己从这安稳里拔了出来,一头扎向了千里之外的苦寒乡野。
沈青山这个名字,在燕京市第一机械厂乃至燕京市的工业系统里,都是响当当的。他做事雷厉风行,从部队转业到机械厂担任厂保卫科科长,现在更是手握全厂的安保、纪律大权,是厂长特别倚重的左膀右臂,很快就有属于他自己的进步机会。
更何况这年头,不说其他,保卫科科长这个职务本身放在任何一个国营大厂,都是肥缺。
沈科长在燕京机械厂耕耘多年,人脉广、根基稳,只要按部就班,自然是前途无量,是旁人挤破头都羡慕的好日子。
可他,偏偏要走。
而且走的,是最苦、最累、最没人愿意去的路——主动申请下乡蹲点,支援偏远地区的劳动农场。
这个决定,在第一机械厂掀起了轩然大波。
厂长亲自找他谈话,拍着桌子劝:“老沈,你疯了?别人躲都躲不及的苦差事,你往上凑?那农场是什么地方?都是偏远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吃的是粗粮野菜,住的是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劳动量能把壮小伙累垮!你在厂里好好的,犯不着遭这个罪!”
厂办的老同事拉着他劝:“沈科长,你现在正值进步的关键时期,这时候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那农场一去就是好几年,回来位置都没了,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就连厂里的老工人,都忍不住嘀咕:“沈科长是不是犯了错?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主动去那种地方?”
流言蜚语满天飞,沈科长、沈青山却铁了心,半个字都没改。
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下做出的选择。
其实,从得知李副部长要去劳动农场那天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心就跟着一块儿去了千里之外。
只要一想到她一个女同志那么多的委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受苦受累,他就会觉得心口堵得发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女人,怎么能受得了那种磋磨?
他想帮她,可是身份、立场、规矩,像一道道枷锁,把他牢牢锁在燕京。哪怕他有一丁一点的关联,只会给她招来更多麻烦。
这一次沈曼卿来信,才让他知道这世界上的事儿会这么巧。自己那个因为家庭命运多舛的侄女,竟然会跟李部长在一块。
沈科长的家庭,远比旁人想的复杂。其实,说起来,他出身不好。只不过,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和家里划清界限,离家参加队伍,一晃眼30多年过去了。这些年,他和家里几乎断了所有往来,除了零星的消息,连一封书信都少有,彼此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他不是不念亲情,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好不容易靠自己拼出一身清白,不敢也不能和家里有过多牵扯,久而久之,亲情便淡成了一纸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