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卫将军府。
诸葛笙盲摸骨牌,白嫩的指头摩擦牌面,盯着骨牌堆中的单张东风,淡笑道:“自夫君归府,我手气好了许多,今下恰好自摸了!”
说着,诸葛笙先将单牌掀开朝上,再双手将骨牌平摊至几人眼前。
刘桓见妻子竟已练出手辨骨牌的能力,不禁摇头而笑。作为麻将的发明人,说来惭愧,他未有盲识骨牌的能力,仅在前世见老麻友精通此技。看来他不在府上的日子里,妻妾四人百分百沉迷于此道。
“夫人好运气!”
大桥瞧了眼牌面,叹气道:“我已经在听牌了,可惜迟迟未有九筒!”
“九筒在我这!”
吕氏将三张九筒摆在桌面上,笑眯眯道:“姐姐怕是胡不了!”
孙夫人哭丧脸,说道:“我已连输八局了,本月月钱都快输光了!”
“钱来!”
诸葛笙收拢桌上的五铢钱,笑得嘴都合不拢。她可不是缺钱,作为刘桓的大妇,她享受的是赢的快乐。
孙蝉给了一贯铜钱,见自己筹码不多,可怜巴巴望向刘桓,双手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娇柔的模样惹人怜爱,说道:“夫君,额外赏些月钱吗?”
刘桓轻抚孙夫人如云的鬓发,调笑道:“昨夜服侍辛劳,今日便多赏你一月的月钱。”
孙蝉白了眼刘桓,害羞道:“大家都在这,夫君怎能说胡话!”
“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刘桓笑道。
吕氏虽入府不久,性子却颇活泼,将手中骨牌往桌上一扣,丹唇撅起,说道:“夫君方才还说一家人不分彼此,转头就给姐姐赏钱,好生偏心啊!”
闻言,低头洗牌的大桥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刘桓一眼,说道:“昨夜专宠妹妹,今儿又单赏她月钱,夫君厚此薄彼,莫非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我方是新人,怎不见夫君宠爱!”吕仪张着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桓。
“哈哈~”
“众人皆有赏!”
刘桓可不怕府上妻妾的玩闹,伸手轻捏吕仪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笑道:“新人专门多赏半月月钱,省得说我忘新人!”
玩闹了几句,得知许褚至府上拜见,刘桓扔下沉迷麻将的妻妾四人。
许褚终日披甲佩剑,宽厚的腰围将甲胄绷得紧紧,见到刘桓出现在堂中立马迎上。
“仲康,不在丞相府护卫,今怎登门?”刘桓问道。
许褚作揖道:“丞相身体不适,暂无法料理事务,今命我请郎君至丞相府主持!”
刘备不在下邳的日子里,积压了一大堆事务。刘备得胜而归,张昭、孙邵将诸事报上,准备向刘备汇报。故按道理来说,刘桓今天本应参会,但刘桓见今日之事琐碎,又有意多陪家人,于是拒绝参会。
刘桓神情严肃,问道:“可有传华佗问诊?”
许褚面露犹豫之色,说道:“丞相病情不重,未有召见华佗,仅是不便见人!”
“不便见人?”
刘桓愣了愣,似乎从中嗅到了瓜味,问道:“可是丞相脸上有伤?”
许褚微微点头,不愿透露太多消息。
见状,刘桓遣散左右侍从,说道:“今无外人,劳仲康深明其中经过,以便我稍后拜见父亲!”
许褚迟疑半晌,念刘桓身份亲近,迟早会了解其中缘由,如实道:“丞相昨夜惹夫人生气,脸被夫人抓了几下,留有抓痕暂不好见人!”
“被夫人挠脸?”
刘桓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祖氏与刘备结为夫妻二十余年,据他所知祖氏与刘备颇是恩爱,虽发怒时脾气大,但很少发怒。刘备被祖氏挠脸,大概率是说了不中听的话!
“我母何如??”
“丞相又在何处?”
许褚挠了挠头,他作为近侍最忌谈论君上家事,今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傻充愣,让刘桓自行解决,说道:“褚在外府守卫,暂不知内宅之事!”
“善!”
见许褚不愿多说,刘桓利索换了身衣服,在许褚的陪同下,前往丞相府主持政事。
丞相府内,众属吏已到多时,因刘备久未露面,众人已是交头接耳。
“张公,主公依时辰未至,是否询问下情况?”毛玠问道。
“主公身体不适,已命许褚请郎君主持。”张昭低头整理案几上的文书,抬头看向众人,说道:“今诸位再等等,郎君一会便至。”
“主公身体不适,不知严重否?”毛玠担忧道。
“风寒而已,歇息几日便好!”
张昭瞧了眼堂外的阳光,眼眸中闪过一抹疑色:“天气这般炎热,主公能患风寒,亦是罕见之事!”
在众人等候时,刘桓终于姗姗来迟,众吏起身恭迎刘桓。
刘桓不敢坐在刘备榻上,而是继续坐在自己的席位,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让张昭开始汇报事务。
张昭让侍从转呈公文,说道:“郎君,臧青州大破黄巾诸贼,收复济南、乐安二郡国,贼将徐和被斩,司马俱率残部逃至渤海,斩首千余人,俘敌数万人。青州诸郡除辽东所据县邑外,余者皆已太平。刺史陈群恩抚有方,青州户籍汇总已送至,劳郎君查阅。”
刘桓翻阅青州上计案牍,问道:“张公受命督理中外政事,青州上计案牍,依君之见可有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