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今日又有一股兵马至袁谭大营,观其令旗为平原郡兵。”
大帐内,张辽找上刘桓禀报道。
刘桓低头浏览新制的沙盘,问道:“人数在多少?”
“约在四千来人,今时袁谭营中兵马已有两万余众!”张辽说道。
“好事啊!”
刘桓摆弄沙盘,示意张辽在沙盘上标记新至兵马的驻扎地。
张辽怪异地看了眼刘桓,不懂刘桓为何因敌军援兵至欢喜,却也如实地接过象征袁军的黄色小旗,在沙盘里插上小旗以代表新至袁军的屯兵地。
“敌军每有一部到大营,郎君便大为欢喜,不知其中有何缘由?”张辽问道。
闻言,刘桓笑了笑,说道:“青州诸郡辽阔,若各部郡国一一征讨,我将深陷青州,无一、两年不能平。今青州兵马云集,虽众于我军,但却多为老弱,寻觅胜敌良机,一举可灭,我因此欣喜。”
张辽脸上露出喜色,说道:“郎君莫非有计破敌?”
刘桓摇了摇头,不愿事先泄密,说道:“先等其他几路探马消息,如有定策破敌,我会召集诸将议事。文远继续探查袁营,如有异动迅速上报。”
说着,刘桓抬头看向赵云,说道:“子龙,你都督各部兵马,令众人加固营寨,挖掘壕沟,修筑土垒,搭建望楼。”
“诺!”
赵云不问缘由,干脆应道。
张辽摸不着头脑,虽心存疑惑,但也依令领命。
待赵云、张辽二人离开,刘晔说道:“郎君计策颇险,不知是否谨慎些?”
刘桓摇头说道:“形势瞬息万变,袁谭无必胜之心,故不断召集青州兵马。而他却不遣人搦战,显然袁谭欲先固守,消磨我军士气,等袁绍通济入泗,趁我军急时用兵。”
刘桓负手背后,行至青州舆图前,淡淡说道:“袁谭既欲久持破我,而我岂能如袁谭心意?况是役河南、河北会战,我刘氏兵马本就少于袁氏,今欲扭转形势,非以险破敌不可!”
刘晔沉默不语,刘、袁两家争雄,从形势上看刘备处于逆风,眼下若想破局的话,不可能不冒险。
刘桓在定计之余,令赵云率兵修缮营垒。而赵云修缮营垒的举动,令袁谭大为迷惑。
“刘桓大力修缮营垒,不知是为何意?”袁谭问道。
辛评不以为然,说道:“或许担忧我军兵众,事先修筑营垒。”
牵招斟酌半晌,向袁谭行礼,说道:“刘桓性情狡诈,其兵马北上青州,欲先破我兵马,故按理而言,刘桓急于求战。而今却修缮营垒,其举动甚是怪异,使君不如遣骑探查。”
袁谭问道:“依牵君之见,刘桓修缮营垒,其用意何在?”
牵招凝眉不语,他一时也搞不懂刘桓有何用意!
犹豫了下,牵招说道:“刘桓用意,招暂时不知,但刘桓绝非甘于束手就擒之辈。”
袁谭看向管统,希望从管统身上得到启发。
管统迟疑道:“我闻徐州与辽东素有往来,公孙度与刘备关系甚好。莫非刘备已遣人联络公孙度,让公孙度出兵东莱不成?”
袁谭若有所思,说道:“君所言不无道理,公孙度割据辽东,自号平州牧,有意窥探幽州多时,之所以不敢进犯,无非敬畏公孙瓒、明公兵马。而今公孙度与刘桓联络,难免遣兵渡海袭扰我青州!”
“来人!”
袁谭冲左右安排道:“令人查看东莱郡消息,留心公孙度兵马动向!”
“诺!”
牵招考虑了下,说道:“使君,为试探刘桓是否暗藏诡计,不如遣使至刘桓大营,试探刘桓心意。”
“可!”
闻言,袁谭眼睛一亮,说道:“子经所言有理,我军凭空难以揣测刘桓心意,今不如遣使拜会刘桓,与其相约会战之日。若刘桓有心会战,我军可故意守营不出,以消磨淮卒士气。”
“军师,你选一机敏士人,至刘桓大营中拜会!”袁谭吩咐。
辛评说道:“使君帐下范种与孙邵有旧,范种为人善揣人心,今不如由范种为使,以探刘桓心意。”
“善!”
在牵招的建议下,袁谭遣范种为使,令其持信拜会刘桓。而刘桓从孙邵口中得知情况,仅考虑几许,便令人请范种入营。
范种以打探军情为目的,故在入营的一路上,不断暗中窥探,见到兵将们大兴土木,不由暗暗点头。
不一会,在侍从的引导下,范种趋步入帐,向刘桓拜行道:“仆青州从事范种拜见郎君!”
停顿了下,范种还向孙邵问候了声:“孙君多年未见,安好!”
“劳范君挂念!”孙邵客气道。
见范种一副怡然模样,刘桓问道:“范君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范种从怀里取出书信递上,说道:“我家使君素闻将军威名,欲与将军约期会战,故特命在下递交书信。”
诸葛诞检查了下书信,再转交给刘桓。
刘桓摊开书信浏览,见袁谭约定十日后会战,嘴角露出讥讽之色,说道:“袁君先前不敢与我交兵,今下各部兵马云集,再与我约期会战,莫欺我无谋否?”
范种说道:“我家使君兵多,郎君帐下兵精锐,二者未必不能一战。况将军今时不战,莫非待袁公大军压境,兵锋直逼湖陆不成?”
刘桓沉吟少许,说道:“我军眼下虽说兵少,但却非无取胜之希冀。若与贵军会战,敌众我寡之下,胜少而败多矣!”
“将军~”
刘桓打断范种讲话,说道:“使者无需多言,若贵军有意来犯,我帐下兵卒恭候。”
不等范种多说,刘桓粗暴轰走范种,说道:“孙君,你代我送行使者!”
“请!”
范种先看了眼刘桓,再看向面无表情的孙邵,唯有悻悻告辞。
从大帐离开,范种有意从孙邵口中套话,说道:“长绪,你我旧时相识,是有些许情谊。你部眼下形势险恶,宜当早做打算!”
闻言,孙邵微吐浊气,说道:“形势虽恶,但未必兵败。如我有朝一日兵败,劳君照料在下家小。”
范种淡笑道:“长绪有州士之才,若能为袁君效力,必能得到重用。”
说着,范种有意策反孙邵,说道:“君求我施手相救,何不先为袁君效力。”
孙邵犹豫了下,拒绝道:“食君俸禄,当为君分忧。我非反复之人,君勿要多言。”
“望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