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电闪,暴雨倾盆,路明非的举动,也暗暗和这惊惶的天一般,避无可避,毫无顾虑!
他直接用胸膛硬接下了王将的戳刺!
王将那如婴儿般白皙稚嫩的皮肤轻轻松松就穿透了路明非的胸膛,而他那宛若恶鬼利爪般的手掌中握着的,是一颗依然在跳动的心脏!
一般人在心脏被王将握住的瞬间就该死了,可路明非却不一般,他咬着唇齿里迸射的鲜血,右手的攻势丝毫不减,硬生生的将肋差抵在了王将的脖颈处!
铛!
金铁交鸣!
王将感受着脖颈处的磅礴巨力,却是癫狂的大笑欢呼。
“如此低级的错误你也会犯吗?我真的高估你了路君!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劈砍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吗!”
漆黑如墨的鳞片硬生生的顶住了王将脖颈的肋差,鳞片与鳞片的交界之处硬生生的卡着绯色刃口,只渗出了些许血丝罢了。
王将大口大口的咽着唾沫,望向路明非的眼神越发火热,在他眼中,此刻和他贴身厮杀的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稀有珍宝,是无比美丽的实验体!
“我……我得到了……我得到了!生物的终极!我马上就能窥见了!”王将喜极而泣。
他毫不迟疑的攥紧了路明非的裸露在外仍旧跳动的心脏,竟然将它硬生生捏成了一团血水残渣!
而路明非并未如他预期那样死去,用力咳出一大口鲜血,眼神却依旧平静有力,盯着王将的脖颈。
王将享受这个时刻……
卡在王将脖颈上的绯色刀刃,缓缓动着,顺着流下的那缕血丝,一点点的摩擦着。
“你还能坚持多久呢路君?三秒钟五秒钟?已经渐渐没有力气了吧……”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哄这个将刀砍在自己脖子上的人快快去睡觉。
路明非好似根本听不见他的话语,坚定的继续反复拉动刀刃,摩擦声又大了几分,就连火星子都磨出来了。
一切不过是回光返照,王将心想。
“你不会以为……我是回光返照吧……”路明非的嗓音格外轻,却叫和他已然负距离几十厘米的王将听得清楚。
王将笑道:“不然呢?你已经没了心脏,我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在没有心脏的情况下活着。”
“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比干?!”
说到后面,路明非的嗓音骤然发了狠,卡在王将鳞片里的绯色刀刃,摩擦的速度便越来越快,火星子越发灿烂!
直到——一声不怎么清脆的割肉声划过雨幕。
王将那惨白的公卿面具骤然划过一丝骇然之色!
“胆小鬼……”路明非低声呢喃,“没人能威胁到你生命的时候,你就是个疯子野心家,巴不得亲手把整个世界点燃……现在我能威胁到你了,你就露出了这副作态,生怕自己受了伤死了。”
王将可没心思听他继续扯皮,手臂猛然发力,想抽离开来,不和他眼中这个马上就要死了的家伙过多纠缠。
可就在这时,王将……纹丝未动!
他用力抽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手!
路明非胸腔里的肋骨死死抵住了他的手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本不是错觉,而且!那肋骨竟然在继续生长!
血肉和肋骨在一并生长,却对胸膛里的异物格外不满,尤其是那肋骨,竟直接刺穿了王将的手腕,将王将牢牢锁死!
“我猜对了,你个恶心的疯子……”路明非面色惨白,可语气却带着轻佻无端的笑意,“在捅穿我的胸口后,你一定会把手臂处的鳞片收回去,就为了感受这种血肉模糊的感觉……”
“那又如何?!”王将如疯魔般,卡在路明非胸膛里的手臂猛然发力,将路明非高高举起,又猛地下砸!
他不愁路明非正在再生他无法挣脱,只需要让路明非失了力道松手就行,这样的话,那把刀依旧只会卡在他的肉里,不会真的有什么威胁!
咻——
一道破空声远远传来!径直撞在王将的腿上!是恺撒的支援射击!
王将膝盖一软,和路明非一起瘫倒在地。
“完事后,记得把事情说清楚……”恺撒在耳麦里说,他的嗓音很明显带着一股滔天怒火。
谁也不会想到路明非能来这么一手!
“谢谢……”路明非咬牙切齿。
那么,接下来……
就是两个人的时间了——
路明非翻身坐在王将身上,用力压着他那条被狙击枪打中的腿,尤其是膝盖部位。
王将的手臂还卡在他胸膛里,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疼痛感……
但是也还好,他又不是死了。
路明非右手来回拉动刀刃,左手紧紧钳制着王将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猛鬼众里唯一的尊者、导师、君王,此刻就像个无助的地精,被巨人毫不留情的踩了脚趾,一边许诺着各种不切实际的好处,一边哭喊求饶。
路明非一边拉动刀刃一边说:“我说了,刀术上他其实没什么天赋,只是每次把木桩当成是你的时候,他就进步飞速……我说的进步神速并非是刀术…”
金铁的摩擦声越发微弱,竟然渐渐转变了清脆的色彩,越发稳重低沉。
刀子钝了是一方面,王将的身体素质强悍是另一方面。
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动静。
“哈……我看见血管了……原来你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骨头还是剁起来更方便……但我这种钝刀子反复摩擦应该更疼。”
“我知道你还没死呢……好好享受吧!”
“我会一点点地!把你的脑袋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