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蜘蛛切找到了。”
“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具体流程很奇妙,总体来说,是幕后大黑手亲自送回来的。”
“这——他不会还说什么搞错了目标还请本家恕罪吧?”
“那倒是没有,他故意的,和源稚生打了一架,源稚生赢了,但是……”
路明非瞥了一下双目无神的源稚生,咂咂嘴道,“源稚生好像是脑子出问题了。”
“疯了还是魔了?”
“就是愣了。”
“好吧……那我们这边就把工作停了,还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恺撒说。
“今晚一起吃个饭,这位源家少主肯定会有很多话要说。”路明非毫不掩饰道。
听闻此言,源稚生侧过视线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你肯定会有很多话要说。不是因为你要倾诉,是因为我们是本部来人,而你是分部的部长,日本混血种势力未来的领袖,这方面的事情若是我们从不知道,你瞒着也就瞒着了,但现在的情况和我所说的完全不同不是吗?”
手机开着免提,传出了恺撒爽快的大笑:“这话说的在理!”
“就这样,我们就先去执行局抓内鬼了,回见。”路明非掐断了电话。
不得不说,提前学会了开车还是很有用的,若是让失魂落魄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源稚生开车……路明非还不敢把自己的命交到源稚生手里。
“我说少主,马上就要到执行局总部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否有些——”路明非欲言又止。
源稚生紧闭双眼,深吸了几口气道:“我会调整好的。”
“那今晚的饭局呢?”路明非又问。
“我会给本部专员一个交代。”源稚生咬牙道。
“有你这句话就好说了,大家都是体面人嘛。”路明非随口扯了几句,又开始兴致满满,“我觉得现在才像样啊!其实在来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要是我们就刚才那样进了执行局,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看,你一个堂堂执行局局长结果在给我当司机,那我要是进了执行局大门,不得跪一片?”
源稚生不想理会这个神经病。
一路无话。
两人在动身时还讨论过到时候要怎么把内鬼揪出来,聊来聊去决定用一个“好警察和坏警察”的老办法,源稚生有威望所以唱黑脸,路明非是初来乍到的白莲花本部专员所以唱白脸,结果刚迈进执行局大门,一票子黑西装便马不停蹄的跑到源稚生面前说已经抓住人了。
已经抓住了?
源稚生微微眯起眸子,注视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家伙,语气严肃无比:“不要想着随便抓了个替罪羊来诓我,这件事,我必须彻查!”
“局长。”来人额前滴着冷汗,却又是满脸无奈,“也不是我们抓到的,是宫本那个老家伙自首的……”
“自首?”路明非一挑眉,“你们这种封建大家长式的统治下难不成还有自首罪减一等?”
“其他时候可以,这种背叛的行为绝不可能。”源稚生大手一挥,“带他过来。”
一行人有序退去,让开一条道,执行局宽敞的大厅原本挤满了人,此刻倒显得空旷。
一位略显佝偻的男人,平静向前,朝着源稚生和路明非走来,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是大街上随便拉来的路人。
两鬓斑白,看上去五六十岁,说不上垂垂老矣,但也算得上是年事已高,但放在日本这种环境,五十来岁的人其实也算年轻人了。
来人朝着源稚生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少主。
身边的黑西装俯首低声说这人叫宫本流心,源稚生却以冷眼回应:“执行局的大多数人都是我亲手招来的,你觉得我会不认识?不必你来说!便是我真的不认识他让他下不来台,也是这个叛徒应得的!”
说罢,他又看向宫本流心,清晰无比的说出了对方的履历:“宫本流心,十年前进入联络部,兢兢业业毫无怠慢,那时候我就认识你,五年前是我亲手提拔你当了个分组长,你的工作做得很好,于是两年前我又将你招募进执行局,就在三个月前,我又将你放在了执行局后勤部,担任部长,算下来我们已经相识了十年。”
路明非眉头一皱,毫无顾虑道:“好一个知遇之恩呐,这样的人要是能干出来背叛之举,要么本身就是个卑贱小人,要么就是你源稚生做的有问题了,源君你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源稚生懒得搭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宫本流心。
对方是不是卑贱小人,源稚生清楚,如果真的是,对方也不会被源稚生提拔到这个地步。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对方办事认真,条理清晰,这样冷静而且看上去脑子不错的家伙在日本分部算是个不可多得的稀奇物种,源稚生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明明如此优秀却混的那么差,这才亲手提拔了他。
可现在,却迎来了一个背叛的场面,就好像是说宫本流心那么多年都混不出名堂就是有道理的,是他源稚生瞎了眼,看上了一个聪明的白眼狼。
这不就是在说是他源稚生做的有问题嘛!
源稚生还能绷住并且保持不怒自威又平易近人的架势已经是难得了。
可眼前这位两鬓斑白的家伙依旧没说话,明明看上去像个普普通通的路人,才刚度过老婆唠叨暴躁绝经、自己力不从心、女儿才十六岁就学会了嗑药滥交、儿子十八岁就因为激情杀人而被判了终身监禁的中年危机,接下来不出意外就是看破红尘出家避世的剧本,可他搞了个大的。
谁也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可偏偏他是自首的,而且所有的犯罪证据他都有保留。
“不说话吗?”源稚生冷哼一声,拔出了已经失而复得的蜘蛛切,丢在了宫本流心面前,“如果你勾结猛鬼众最终只是丢了蜘蛛切,那也没什么,无非是下半辈子被严密拘禁,可是死了好几个人!准备切腹吧,没有介错人。”
“少主误会了。”宫本流心双手捧起蜘蛛切,郑重地跪坐于地,对于切腹这样的处置并没有什么异议,“我不说话只是因为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