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看上去，这场“灾难”像是被控制住了。
是不是“灾难”也很难说。
昂热靠着车前盖，转头问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陈天说：“在五公里外的空地上，我们临时搭建了一个隔离病房，昏迷不醒的民众们都被送到了那里……在他们的身上都检测出了龙血反应，也就是说——”
“他们都是已经觉醒了的混血种？”
“是的，都是。尽管龙血含量极其稀薄，但他们的血统已经觉醒了。”
陈天有些头疼，硬朗的脸部线条也随之涌现出了为难的神色：“很难说他们醒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突然涌现出一大批混血种对于社会治安与稳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昂热笑道：“你可以直说龙血会把善良的人们通通变成疯子。”
“这样说太绝对化了。”陈天摇摇头，“但绝大多数混血种都会被龙血影响成疯子，再善良的人也会被影响，这又是个事实。”
“小兔崽子们呢？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用我的尖头皮鞋踢他们的屁股了！”副校长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嚷道。
陈天迟疑了一小会儿，便说：“也在临时隔离病房那里。”
“他们应该待在现场和你们一起维持这里的秩序才对。”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不能这么想也不能这么做，尤其是他们当中还有一位已经是一个……活死人，或者说‘死活人’，那位是本次事件中唯一出现异常状况的家伙，必须得慎重对待。”
陈天在说最后那三个字时，有意识地看了几眼昂热的反应。
‘死活人’的身份已经得到证实，路明非，还有几天才满十九岁，而路明非这三个字在已知的情报里，并非是一个可以随意看待的名字，他是卡塞尔学院明面上唯二的S级，而另一位S级是陈天面前的昂热。
说是活死人，也是因为在场的几个医学泰斗无法对路明非的情况做出更准确的判断了，从现场情况上来看，路明非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从更加科学的角度上来看，路明非又不像是死了，血液循环已经停止，但细胞并未因缺氧而死亡，酶也并未开始分解细胞，路明非的肌肉也没有变软松弛，而且体温依旧保持36℃左右。
因此只能说他是个‘死活人’，和活死人不同，活死人是还能活动的死人，而‘死活人’是已经死了的活人。
昂热并未表露出任何情绪。
昂热平静道：“那就先不管他们了，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
与此同时，在几公里之外。
“先不管他了，我们得回去看看情况。”芬格尔又用额温枪测了一遍路明非的体温，“他就这么不死不活的躺在这里，我们对他也没招啊！”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没接芬格尔的话。
路明非现在的情况和芬格尔形容的差不多，但又差很多。
首先，路明非不是躺在这里了，而是“死”在这里了。
其次，他们的确对于路明非现在的情况没招了。
毕竟卡塞尔学院还是讲科学的，不教招魂。
而芬格尔在速成了一波招魂之后就跪在地上披麻戴孝喊了半天魂归来兮，而路明非依旧没半点反应，也不能说芬格尔是学艺不精吧，周边几个对着路明非两眼冒光的老头们都快被芬格尔喊哭了。
“我依旧不觉得他死了。”楚子航双手抱胸道。
恺撒眼珠子亮了一下：“当然，路明非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我可不信！”
很显然恺撒是找到认同了。
但楚子航其实和恺撒不一样，楚子航的这种判断并非出自感性，而是直觉。
理性的直觉，和感性没半毛钱关系。
“我能感觉到一些……路明非。”楚子航缓缓说道。
“楚子航，我得提醒你，你这句话一般只会出现在科幻性质的男同片里。”芬格尔说。
楚子航无视了芬格尔的吐槽，继续道：“那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说我打心底就觉得路明非没死，而是……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形容不了。”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前者是因为不相信，所以感性上不承认路明非已经死了，后者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知道路明非没死。而我处于后者。”
“那你倒是把话说明白。”
“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