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不得不说——
漫步在此处,尽管荒无人烟到让人心寒,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放松了。
连腰后残留的几处伤疤都开始隐隐发热发烫,像是突然年轻了三十多岁!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一百来岁的棒小伙了!
银白色的辉光一闪而逝。
炼金术的奇迹,在副校长弗拉梅尔随意的挥舞中赫然诞生。
“我操。”副校长喝了口酒,脸上的神色介于难绷和紧绷之间。
昂热在一旁说道:“我很好奇你用什么交换了什么。”
副校长嘿嘿一笑:“什么年代了还在聊传统炼金术?”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用什么来交换什么?”
“这不是炼金术的基本原理吗?和自然界的某种规律一样,无法打破,永远恒定。”
“昂热,你把人类的贪婪看的太轻了。”副校长摇摇头,“还记得我的名字吗,弗拉梅尔,这并非我的名字,这是我导师的名号,他临死前把名号给了我,而他的名号又是他的导师临死前给他的。”
“很好,你这么一大段话里除了讲述了你们炼金术代代相传以外还说了什么其他信息吗?”昂热反问。
“人类的贪婪,弗拉梅尔一系最开始的确和炼金术领域的其他庸才一样,以物换物,等价交换,但据我所知,从某一代开始一切都变了。”副校长灌了口酒,“据说那位弗拉梅尔将灵魂卖给了魔鬼,从此,他的炼金术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境界,而在他之后的所有弗拉梅尔都是这样。”
“又是魔鬼,我还以为我已经见惯怪事。”昂热摇摇头,“你用个具体一点比喻形容一下呢?”
“其他炼金术师需要搞等价交换,而我不需要,他们需要用好几吨的材料才能炼制出某种武器,我抓把土就能办了。”副校长咧嘴笑了笑,“不过这种类似白嫖的手艺仅限于一些基础、简单的炼金术,更高级的炼金术我也是需要付出点东西的。”
“比如说?一泡屎一滩尿?”
“没那么廉价,只不过比起其他炼金术师,弗拉梅尔们在炼金术的天平上永久享有折扣。”
副校长将酒壶里的烈酒喝干,抹了把湿漉漉的胡子,又说:“从我的感受上来说,这里,这一块,方圆几公里的土地,目前有些糟糕。”
昂热挑挑眉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继续道:“这里正在朝着和尼伯龙根相反的方向迅速狂奔。”
昂热:“?”
副校长:“尼伯龙根是‘死者之国’,而这里是‘生者之国’,地底下大概是有个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天空上,也可能不存在于现实宇宙里。它正在不断地散发着强烈的生命活性,不仅影响了周边的所有生命,也影响了这片土地。”
听完这句话昂热当场就明白了。
“抓到这个东西就行了。”昂热说。
副校长摇摇头:“他不一定存在于现实宇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副校长蹲在地上,从身边的花坛里抓了把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低声道:“我可以看得出来,这是炼金术的成果,那个影响着这片土地的东西就是炼金术的产物,但是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昂热眉头微皱:“尼伯龙根?”
“对!就是尼伯龙根!”副校长压低了嗓音道,“这该死的地方居然有一片尼伯龙根!而从未有人能活着走进尼伯龙根再活着走出来过!甚至连找到尼伯龙根的入口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此刻,尼伯龙根内部。
路明非已经冷静好了,但又不是很冷静。
他望着自己的右腿,他的藏在长裤底下的小腿部位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但在此之前,他在思考另一件事情——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他的衣服。
“你到底都做了什么?”路明非看向身侧,“你没把话说完,对不对?”
“你指的是哪方面?”夏弥头也不抬地就把话题顶了回去。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的衣服?”
“这得问你自己,毕竟我可什么都没干,每次都是你主动送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送过你我的衣服?!”
“以前。”
“什么时候?”
“这谁说得清楚?2005年、2007年、2008年和2002年?你的老好人性格真是从小到大都有,也是另一种程度的从一而终了……”
路明非眉头紧皱:“我们见过这么多次吗?”
夏弥摇摇头:“是我见过你这么多次。”
“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观察,记录。”
夏弥拍拍手,房间的灯光由冷色调转为暖色调,再从暖色调变成鲜艳的红色,格外亮眼。
“观察你的生活,记录你的生活。”夏弥说。
“为什么要做这些?”路明非问道。
“我们是在进行什么反派的有问必答环节吗?拜托,我又不是大反派,你也不是什么伟光正的男主角。”夏弥顿了顿,站在墙边,拉下闸门。
房间内轰然响起一阵机械扭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