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军队像野兽一样四散奔逃,逃跑的速度比当初来时快上不知多少倍。
简直可笑。
...
“报告!诺文先生!”
“敌人全都逃走啦!还留下了好多好东西!”
战鼠们兴高采烈收集着领主军队丢弃的各种东西,把这些破烂零碎都小心翼翼地堆成一座山,然后献宝似的跑到诺文面前,踮着脚高高举起来。
“有带扣子的铁头盔!哗啦啦的!”
“我找到了一把亮亮的小刀!”
“这有好大一块布!沾了好多泥巴!”
有只战鼠笨拙地捧着大铜号,试着吹了吹气,吓得耳朵一哆嗦。
“呜。”铜号发出了漏气的小声嗡鸣。
“叽哇!这个东西会响诶!”
“是号子!”
领主军队抱头鼠窜,大部分东西都来不及拿,铠甲,干粮袋,锅,板车,各种布料、刀剑弓弩,甚至闪亮亮的小银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这些堆成小山的战利品让诺文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大家都是好样的!”他示意战鼠们,“不过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先前散开的雇佣兵可能还没全走。”
战鼠们点点头,尾巴精神地摇摆着,都听话地把东西放好,继续保持警惕。
不远处,毛人勇士们也传来了豪迈的大笑声。他们用祖传的办法,安抚了十几匹马儿回来,阿古用手臂挽着缰绳,自豪地低吼:
“诺文,看!好马儿!”
“好!”
诺文同样大喊一声回应。
随后他走回伏击地点,回想刚才那场爆炸。
按照原定计划,本来该用燃烧的尘粉困住奇术使十几秒,让他暂时失去方向感,为战鼠们的饱和攻击争取时机。
为了防止奇术使有类似用水沉降尘粉的手段,他还特意加入了遇水放热的生石灰,再让尘粉借由叶片缓缓飘落,而不是一次性全洒下来。
结果...那个奇术使用某种办法把尘粉和空气搅匀了,直接给自己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气燃料炸弹。
这效果,他想设计都不一定能设计得出来。
想到这里,诺文不由哑然失笑。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战争永远不缺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造成了另一个后果——那两匹拉车的马被烤得有点焦香酥脆...
“诺文!”
龙娘兴奋地举着烤马腿跑过来,往诺文脸上一杵:“坏人马死了,来吃肉!”
“安卡拉最棒了,是大功臣,你先吃。”诺文笑着摸摸她的犄角。
她眯起眼睛,含糊地咬着肉,又卷起尾巴,用力摇晃着一把发灰的银匕首:“这是那个坏家伙的小刀!”
“啪嗒。”
匕首上还掉下来了一块银箍。龙娘急忙又俯身捡了起来:“亮亮的!”
“还有法杖,也变得焦焦的啦!”
法杖散发着焦糊味,宝石上面都蒙上了一层黑灰。
安卡拉看了一眼诺文身后,用干净的骨头棒一指:“还有他自己!”
奇术使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棵树下,胸腔微弱地起伏着,许多箭都没拔出来。
剥开他的层层服装,诺文顿时看见了一颗毛发稀疏的可悲秃顶,满是黑灰的眼皮似乎还微弱地动了动。
“嗯。”他摸摸下巴,“这家伙生命力还挺顽强。”
“安卡拉,再给他治疗一下。”
“好哒!”
...
萨贝尔眼前一片漆黑,思绪仿佛被混沌劈碎。
直到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某种清脆到令他惊恐的声音,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安卡拉别害怕,这只是小包扎...”
他迷茫地呢喃道:“我...不叫...安卡拉...”
“我知道呀。”
“我叫安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