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小车的鼠鼠们摇着曲柄,被棘轮卡着的承重板慢慢放低放平,将两米多高的圆筒模具放倒在车上。
“现在——”组长鼠深吸一口气,挥下旗子,“敲它!”
“叽哇!”
四鼠合力用小稿子用力一敲,陶化的模具顿时咯啦咯啦碎了一地,露出一根脏兮兮的钢管子。
它比诺文印象中的无缝钢管略厚一些,内壁很光滑,但外璧有些粗糙的凸出部位,可能是模具精度不够,或者被钢液挤开了一部分。
莱茵蹲下来顺着管口往里看,里面很直,对面还有一只闪闪发光的湛蓝眼睛。
“喂~”安卡拉好奇地喊道,声音在钢管里嗡嗡作响。
“会响诶!和号子一样!还能传好远!呜~”
修女温柔地回应道:“呜~”
丑丑的钢管也发出了声音:“传好远!呜——”
诺文笑了笑:“好啦,这根管子还需要处理,以后给你们做个纸杯电话玩。”
“水魔力虽然让钢液流动了起来,可也让里面的炉渣和小气泡都聚到了顶端,得把它切掉才行。外面的疙瘩也得磨一磨。”
他拿起凿子,在大约十分之一多点的地方凿出凹痕:“每根钢管都要切头,保险起见,切15%。”
“知道了叽!”
铁匠鼠们点点头,立即过来推走了小车,先用凿子凿深,随后搭上线锯,趁着钢管还热乎赶紧下手。
“嘿呀,嘿呀!”
“咣当。”
“...这个头头能不能拿来做杯子呀?”
“不准偷钢叽!要回炉的!诺文先生说过炉渣渣可以当肥料!”
“大家都注意啦!接下来要退火啦!”
废钢管头掉在地上,工鼠们立即将它勾到了一旁,推着运输车转了个方向,反摇曲柄,让钢管自己滑进了先前掉出来的碳粉坑里。
他们又推着小车跑回去,接替另两辆小车不停运输加工。
退火完成之后,这根钢管还需要被送到加工区,给底部拧上尾栓,再用铰刀过一遍内膛,用来校准口径。
完成内部加工的钢管是银白色的,沾水就生锈,还需要用醋涂抹表面进行发褐工艺。
酸液会让钢管表面先生出一层红锈,然后鼠鼠们要把它刷掉,再煮,再涂油,形成一层深褐色的致密氧化层。
莱茵观察着各小组的工作,虽然看不太懂,但还是从工匠们的熟练配合中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愉快。
莱茵金鼠...
这个名字或许也没有那么糟糕。她微微红了脸。
不过修女很快察觉到了一个问题,有些疑惑地问诺文:“诺文先生,这些管子不继续切吗?”
她指了指那些等待形成氧化层的管子,全都至少有1.5米长,竖起来比整只鼠鼠都高。
莱茵试着用夹子去顶了一下最细的管子,小手有点都有些发酸,完全没法想象这要怎么做成火枪。
那些热得冒汗,却又不能立马出去吹风,用毛巾仔细擦拭毛发的毛人们也转过头,同意莱茵的说法:“诺文领袖,太重,太长。”
他们伸出巨手,比划了一下:“力矩。学校里,说过。”
“小鼠人,端不稳,毛人,才抗得动。”
“我也扛得动~”正在和雪球折腾两个钢管头的安卡拉也转过头来,声音从钢管里嗡嗡地传出来,“雪球你说是吧!”
“唔唔。可是,火枪是做给战鼠用的...”
诺文自然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找了一根准备用作标准母板的钢管,直接将它扛在了肩上。
倒不至于重到鼠鼠们完全拿不起来...不过,肯定不能做成普通的枪型。
“这么长的管子,端尾巴肯定端不稳。”他试着伸长手臂转了转,“也不好瞄准。”
“所以,我们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