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不吃鼠饼？”
“...吃。”
新时代的小科学家们开始热火朝天地规划起下一步该做什么，又讨论该怎么做，整套流程是否可以实用化，廉价化...
修女温柔地注视着她们，挽着诺文的手臂走到一边：“她们也都是大孩子了。”
“而我们站在旁边反倒有些多余。”诺文自嘲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做些大人的事情。”
他心中同样琢磨着下一步。
要试验各种现有的材料，确保里面没有藏着什么类似水银的异类，对这一理论进行彻底的验证，研究魔力熏蒸器的原理...
随后还要调配成各种成分不同的火药，生产对应的火器和弹药...
这堆复杂的事情快不了，也急不得。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雪球提供充足的魔力。
诺文第一时间想到了从萨贝尔那缴获的魔力安瓿，实体化的魔力显然具有更高的能量密度，但它又不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用完了就没了，到时候鼠鼠们可就没有这唯一的观察样本了。
而且，也不知道它是否和水银产生不可控的剧烈反应，连法杖晶体里的魔力都会被水银吸引，鬼知道更高能的液态魔力会搞出什么大事情。
这样一琢磨，他反倒有了个新想法。
“莱茵，你先前说过，符文的效率很低。”诺文边走边说，“先前我一直以为是结构还不够完整，或者木片材质本身就不行。”
“不过，有了雪球提出的这套理论...”
他沉吟片刻：“我认为，这或许不是符文和材质本身的问题，而是空气中根本就没剩下多少游离魔力。”
莱茵理解诺文的想法：“魔力一定都沉到地里面了，它们就不在空气中。”
“对。也难怪萨贝尔会认为这里是枯竭之地。”诺文点点头，“我们这是在用一个叉子去沙子里舀水，最多有些水汽附着在上面。这样再怎么捞，也不可能打满一桶水。”
“我们可以用那些废弃的探勘孔。”莱茵立即想到那些深入地下五十多米的小孔，“用铜丝垂下去，或许就能把魔力都汇聚上来。”
她仔细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魔力会像水一样喷出来呢！”
诺文笑了笑，又轻轻揉了揉修女的脸，有点滑滑的，就是黑眼圈看得他心疼。
“天天念叨我不守规矩，”他看着修女金灿灿的头发，“但你也不听我的去按时休息。安卡拉都喜欢睡大觉呢，你不好好休息怎么成？”
“因为要忙的事情太多啦。”莱茵抖了抖耳朵，伸出几根手指，“听好啦，就您每天这儿忙活，那儿跑跑的时候，困出黑眼圈的莱茵在做什么呢？”
她靠在诺文身上，一一掰扯抱怨起来：
“每天早早起来，热一热昨天做的面包吃，然后就去给孩子们上课。课间的时候，赶紧问一问其他大鼠们有没有正常工作，有没有遇到问题。”
“维瓦尔先生来了，要问问您最牵挂的硝石床怎么样，萨加来了，得问问蓝羽鸡还愿不愿意下蛋。就算是不下蛋的鸡，也得扒干净了毛再炖汤，给安卡拉小姐留一个大鸡腿。”
“在小鼠们做操的时候，我还要赶紧跑回办公室，处理些事情，看看大家有没有闹矛盾，产出了多少工具，缺了多少东西，猎鼠们钻到了什么怪东西，哪儿的墙又漏了一块...”
诺文感觉到这股冲天的怨气，不由一阵心虚。
“崖柏呢？他总能帮你吧？”
“您觉得这是两个人能干完的事情吗？”修女气呼呼地回应，随后语气又柔软下来，“他在教夜校呢，给大鼠们讲知识，慢慢会好起来的。”
“仓鼠大王很强壮，他领着无数的鼠鼠，只顾着跑到目的地，永远不会在乎自己有多累。”
“为了追上他，小小的鼠鼠只能努力跟着跑。”
她抬起头盯着诺文，栗色的眼睛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