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刻之核到手之日,恐怕就是翻脸无情之时,甚至无需翻脸,只需在信息或路径上稍作手脚,便能让他死得“合情合理”。
这巫师,甚至还不如教廷有信誉。
圣·西里尔枢机主教虽未承诺任务失败、白死于此的后果,但大多数大骑士依旧义无反顾地踏入此地。
为何?
因为教廷作为统治大陆千年的庞然大物,其千年积累的信仰与秩序本身就是一种信誉。
即便他们死在这里,任务失败,教廷为了维持这种信誉,为了日后还能调动各方力量,也绝不会亏待他们身后的家族。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保障,是经过时间检验的下限。
就像墨菲前世古代,最优良的兵源是良家子,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若牺牲在战场上,家族会得到朝廷的抚恤与优待。
教廷的圣佑者称号与随之而来的永久庇护,便是那询问出来的、看得见的“上限”,而家族延续的基本保障,则是早已知晓、无需明言的“下限”。
两者相加,足以让这些站在凡俗顶点、肩负家族责任的大骑士们甘愿冒险。
而这个来历不明、孤身在此的野巫师,能给出什么保障?
空口许诺罢了。
与其相信他的诚意,不如相信飞剑的锋刃。
至于暴露实力……
墨菲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的剑柄。
昨夜服下的烈阳之心,药力已被他强悍的体魄彻底吸收。
虽然“气”的总量与品质并未因此提升,但高达3.0的“精”,却硬生生被那霸道的药力再次锤炼,稳固地拔升了0.1,达到了3.1。
0.1的增幅看似微不足道,但对于他本就远超同阶的体魄根基而言,意味着更强的承载力、更快的恢复力,以及对各种极端能量冲击更高的耐受阈值。
这让他应对深红旷野恶劣环境与突发战斗时,有了更充裕的底气。
而那柄飞剑。
在融合了巨兽甲壳提炼的灵材后,飞剑的强化已初步完成。
精金为不朽剑骨,雷髓为雷霆剑魂,新增的灵材则为流转其间的剑脉。
三者相辅相成,不仅解决了之前雷髓道纹易损的问题,更将飞剑的整体威能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如今,飞剑的攻击强度已稳稳达到8.6度。
别看只比之前提升了0.1,但这0.1的增幅是在结构彻底优化、内在冲突消弭基础上的整体跃升,意味着更稳定的输出、更持久的作战能力,以及应对高强度敌人时更可靠的杀伤保障。
雷殛道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全力催动两次便有崩毁之虞,而是能稳定、持续地发挥其“急速”、“穿透”与“殛爆”的特性。
而8.6度的攻击强度,已经超越了正式巫师门槛0.6点,也就是五成。
但也仅是五成……
所以才留手不得。
面对一个心怀叵测、手段未知的正式巫师,一旦出手,就必须雷霆万钧,确保绝杀。
任何试探、留力,都可能给对方喘息之机,触发未知的保命手段或同归于尽的底牌。
所以,他从现身起,就在蓄势。
言语交锋,既是为获取信息,也是在观察、判断,寻找最稳妥的出手时机。
当对方自以为掌控局面、威压胁迫之时,也正是心神最为松懈、防御出现细微空当的一瞬。
飞剑出鞘,便是全力。
雷髓之力毫无保留地激发,裹挟着强化后的锋锐与爆发,务求一击洞穿要害,并以狂暴的雷霆之力从内部彻底摧毁其生机与可能存在的灵魂逃遁手段。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
只是……
“这么弱?”墨菲凝视着那滩焦痕,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虽说飞剑威力大增,且是偷袭在先,但对方好歹也是一位正式巫师,精神力至少达到4点以上,掌握的防护法术、保命手段理应层出不穷。
可实际上,除了那似乎看起来有两层的……
或许真的有两层的屏障防御……
反正墨菲没有仔细观察到,就成功洞穿了对方仓促叠起的防御,对方几乎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或反击。
这与他之前遭遇过的“阴影编织者”实力相差不远。
“又是一个……野巫师?”墨菲若有所思。
没有完整传承,缺乏深厚底蕴,仅凭机缘或零散知识摸索晋升的“野巫师”,其真实战力往往远低于同阶的大组织成员。
空有境界,却无匹配的底蕴、知识与战斗素养,就像眼前这位,空有算计,却低估了对手,高估了自己,一旦被飞剑偷袭,便兵败如山倒。
“看来,圣城内外的巫师是两种区别。”墨菲收敛心神,不再纠结于此。
无论如何,威胁已经清除。
他走到那滩焦痕旁,精神力细致地扫过,确认没有任何灵魂残留或隐蔽的追踪印记。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目光却被焦痕边缘、一滩焦黑的血污中,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吸引了。
墨菲眼神一凝,停下了脚步。
这似乎和阴影编织者身上的遗物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