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正常,这个世界的贵族就是这样的。
永远的高高在上。
然而出乎莱恩意料的是,这个年轻的贵族缓步上前,高声喝止:“住手。真理之神在圣典中明训:‘不可亏负寄居的,也不可欺压他……不可苦待寡妇和孤儿。若是苦待他们一点,他们向我一哀求,我总要听他们的哀声。’你们这是在亵渎神灵的教诲。”
士兵们顿时僵在原地。
为首的士兵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显然对这种教义说教不以为然,但当他看清年轻人华贵的衣着和腰间象征贵族身份的佩剑时,立刻换上了惶恐的表情。
“大、大人恕罪!”士兵慌忙松开老人,连连后退,“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金发青年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记住,你们今日的行为,神明都在看着。”
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老农夫颤巍巍地爬起来,连声道谢:“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莱恩诧异地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原以为这个金发贵族和其他贵族一样,对平民的苦难视而不见。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农夫挺身而出。
金发青年似乎注意到了莱恩的视线,对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留下莱恩站在原地,心中涌起说不清的疑惑。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贵族吗?
就连他这一个月来见到的那些整天把教义挂在嘴边的教廷大人物,在利益面前不也都把神圣的教诲抛在脑后?
但一个月前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那时没有出手。
秋风卷起街角的落叶,莱恩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再一次如一个月前一样颠覆了对世界规则的认知。
……
蒙特堡内,墨菲静坐于曾经卧室的床沿,双目轻阖,周身气息沉凝如水。
房门悄无声息地开启,玛格丽特款步而入。
此刻的她与往昔素白长袍的装扮判若两人。
头戴一顶镶嵌月长石与珍珠的银质冠冕,身着一袭墨绿色织金锦缎长裙,足踏一双珍珠白的丝绸长袜,配以银丝刺绣的白色高跟鞋,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王室的尊贵与威仪。
“跪下。”墨菲并未睁眼,声音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威严。
玛格丽特应声屈膝,墨绿裙摆如夜色中的睡莲般在石地上铺展。
她仰起精致的脸庞,眸中闪烁着虔诚的光彩。
“你对我撒谎了。”墨菲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寒冰般锐利,“我治下的领民,过得可不怎么样。”
玛格丽特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依然保持着优雅:“主人,苦难都是相对的。比起其他边境领同样因战争税和战乱而饱受煎熬的领民,杜瓦尔领至少因为军队驻守,市集上还能见到些许繁荣。而且……”
她稍作停顿:“若我加大影响,我的行为就会受到质疑。之前强行加快战争进程已经引起了不少非议,这还是趁着战争快要结束的时机。如果主人再早来半年,我很难做到这些而不引起怀疑……这都会影响主人您的大骑士秘药供给……”
“住嘴。”墨菲打断她,声音中带着冷意,“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
玛格丽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病态的红晕,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膝行向前,跪在墨菲身前,仰起的脸庞上写满痴迷。
墨菲伸手用力抓住她的长发,任由她贴近自己。
他何尝不知道玛格丽特说的都是实情?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确实无法尽如人意。
虽然他向来不是个喜欢随意宣泄情绪的人,总是习惯将苦闷自我排解。
但对玛格丽特不同。
这个痴迷于被支配的魔女,渴望的就是他的惩罚。
既然如此,墨菲也不介意顺遂她的意愿,同时借此排解内心的郁结。
更重要的是,他要将【支配人类】的习性注入她的体内,即便将来法术解除,也会在她灵魂深处留下永恒的烙印,让她永远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玛格丽特因墨菲的动作而发出呜咽。
“这是为你欺瞒主人的惩罚。”墨菲再次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玛格丽特仰起头:“谢谢主人……玛姬知错了……”
惩罚持续了半个小时。
玛格丽特依然跪在原地,华贵的衣裙有些凌乱,但脸上的神情却显得异常满足。
“在一个月后,”墨菲重新坐回床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等领地恢复正常,帮我举办一场婚礼。”
玛格丽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甜美的笑容:“是奥萝拉小姐吗?玛姬一定会为主人准备一场最完美的婚礼。”
暮色渐深,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