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注视着单膝跪地的理查德，神色平静无波：“你为何称我为主人？”
理查德保持着跪姿，声音沉稳：“您是公主殿下的主人，自然就是我的主人。方才在外为了不暴露您的身份，不得不对您失礼，还望主人恕罪。”
墨菲微微颔首。
确实，那些巫师典籍珍贵异常，更牵涉到他的真实身份，自然要交由最忠诚可靠的仆从运送。
但在见到理查德之前，他万万没有想到，玛格丽特最信任的仆从竟会是这位王室侍卫长。
这位可是大骑士级别的强者，竟能被玛格丽特收服？
要知道，三等巫师学徒确实强于大骑士，但这种优势并非绝对。
若是有备而战，巫师学徒自然不惧大骑士。
可若是被大骑士近身突袭，很可能连法术都来不及施展就会被斩杀。
“玛格丽特为何会成为你的主人？”墨菲好奇地问道。
“我们蒙特家族，世代都是驭之魔女最忠诚的仆从。”理查德恭敬回答。
“魔女？”墨菲心中一震。
按照萨伦的说法，在巫师内部，“魔女”这个称谓可不是随便哪个女性巫师学徒都能使用的，即便是正式的女性巫师也未必有这个资格。
能够被冠以“魔女”之名的，即便现在还不是正式巫师，将来也必定能成为正式巫师。
现在墨菲已经知道了，当年的奥蒂莉亚确实是道格拉斯公爵的女儿，初见时不过十五岁。
但正因为她是魔女，道格拉斯公爵才不得不将她逐出家族。
倘若只是普通的巫师学徒，以道格拉斯公爵在北境的权势和地位，教廷未必能完全奈何得了他。
可为什么玛格丽特却能安然留在王室之中？
“什么是魔女？”墨菲追问。
理查德露出诧异之色：“主人竟然没有告诉您？”
“详细说说。”墨菲语气平静。
“魔女是曙光战争之前，巫师世界中最顶尖的存在，是掌握着巫师世界本源之伟大存在。”理查德解释道，“我们蒙特家族自古以来就是驭之魔女的守护者，即便经历了曙光战争之后的漫长黑暗时代，直到今日，我们依然恪守着这个誓言。”
墨菲心中一动，道：“既然你们号称驭之魔女的守护者，实力应该远超普通巫师才对。但据我观察，你走的是骑士之道。”
同样，现在的墨菲早已对骑士修炼体系有了深入了解。
正如吐纳境修炼者要在全身浮络圆满后感知灵气才能踏入炼气境一样，骑士也是在身体素质达到一定程度后，通过服用蕴含特殊灵气的药物，在心脏凝聚生命种子，从而晋升正式骑士。
若是身具些许灵根，还能通过上乘呼吸法直接晋升正式骑士，并在大骑士阶段继续精进。
但无论是一直依靠药物还是凭借微薄灵根加药物辅助晋升的大骑士，其所拥有的灵根资质都远远不及巫师，甚至往往连最差的巫师学徒都不如。
如果魔女的守护者行使的只是骑士之道，那这个守护者的身份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理查德似乎看出了墨菲的疑虑：“我们确实走的只是骑士之道，魔女的仆从历来都是世代守护的骑士家族。”他顿了顿，委婉地补充道：“我们需要源血来提升实力，而源血……只掌握在魔女手中。”
墨菲顿时了然。
原来所谓的“魔女掌握本源”并非虚言，这个“本源”很可能就是某种极高层次的灵气。
而且魔女能够直接操控这种灵气，将其转化为可观测的存在，不需要像他这样必须先炼化灵气才能间接观测。
既然是可观测的存在，那么自然可以直接给没有灵根的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