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缓缓将指夹套在萨伦的手指上：“继续说。”
“最常见的是针对【支配人类】……”萨伦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这个法术对巫师来说有着深深的威胁，所以研究得也最为深入……”
……
玛格丽特公主注视着墨菲逐渐涣散的眼神，红润的嘴唇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在她看来，这个边境男爵已经完全落入她的掌控之中。
玛格丽特公主清楚地知道，法术的施展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行星的运行轨迹、季节的更迭交替、一天中的具体时刻、施法者自身的精神状态，乃至位面环境的情况，所有这些因素都会影响一个法术的最终效果。
就拿【支配人类】来说，若是直接对着一个清醒警惕的目标施展，效果往往要大打折扣。
但配合着今夜的特殊环境，窗外纷飞的大雪营造出的封闭感，壁炉中跳动的火焰带来的昏黄光晕，还有先前精心铺垫的暧昧氛围，所有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才造就了此刻完美的施法条件。
而能够精准营造出这个完美时刻的玛格丽特公主，心中不免更加得意。
虽然她曾经听闻过，在二十年前，罗塞尼亚王国曾出现过一个在【支配人类】上天赋异禀的天才。
那人仅凭二等巫师学徒的实力，就能让他人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完全顺从的傀儡。
但她认为这个人是特例中的特例，是不世出的天才。
据说那人现在已经消失无踪，如此天才的人物，很可能是突破到了三等巫师学徒，前往新界了。
在她看来，像她这种需要氛围营造、精心布局的才是正常的施法方式，绝对不是约翰大主教所说的修炼不到家。
她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墨菲身上。
此刻的男爵眼神空洞，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完全被法术所控制。
是时候问出她真正想知道的事情了。
“告……”
就在她刚吐出一个字的瞬间，异变突生。
墨菲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玛格丽特公主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墨菲的双眼中蔓延而出，她的双眼中瞬间绿光大放，眼中的光芒如星河倒转，整个人如遭重击般踉跄后退。
很快，她的双瞳失去了焦距，原本流转的绿光变得紊乱不堪，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连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
墨菲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心中暗骂：该死的萨伦说的是什么该死的反制之法，普通人有精神力吗？普通人反制个鬼啊？
是的，墨菲故意营造今天的氛围，就是为了反制玛格丽特的【支配人类】。
而反制的效果也很简单，那就是让玛格丽特被法术反噬中招。
这当然不简单，今夜所有的细节都是墨菲精心布置的，从特意选择的陈年美酒，到玛格丽特所显露的不屑、自信与从容，况且若不是有墨菲的实力作为支撑，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当然，墨菲也已经考虑过后果了。
若是失败，他就真的只能带着奥萝拉他们逃离这里。
否则玛格丽特始终是一个隐患，不提领地的税收问题，单是她的存在就会像温水煮青蛙般，慢慢将墨菲逼入绝境。
最重要的是，墨菲还不能直接将她杀死。
他权衡过反制失败的后果，不杀死她或者直接杀死她的后果。
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搏。
就在这个时候，玛格丽特公主终于回过神了。
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侧首，黑色丝绸长袜包裹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望向墨菲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既有困惑，又带着几分莫名的依赖，仿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然后红唇轻吐。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