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夫是个精明人,他心里有一杆秤,同样的报价,他会更倾向于卖给一个能给他带来长期价值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掏钱的买家。”
李兆坤耐心分析道。
此外,只要TVB还想进入内地市场,就不可能把事情做绝。
廖一原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
“老李,你这步棋走得深啊!刚刚饭桌上那番话,原来不只是为了搞宣传,更是为了院线做的铺垫。”
“一举两得罢了!”
李兆坤略带得意道。
廖一原突然心生感慨:“老李,咱们长城电影发展得越来越好了,说句真心话,当初找上你,绝对是我廖某人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老廖你客气了。”李兆坤笑着摆了摆手,“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相信只要咱们上下齐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接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加快行动,尽量避免人走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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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兆坤带队返回了四九城,他如今身居高位,说一句日理万机都不为过,自然不可能离开太久,国内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就在返回四九城的当天,他连家都没回,出了机场便直奔首都工人体育馆,眼下距离“五四”还有一个星期,今天恰好是周末,也是“青年音乐节”第一次举行彩排的时间。
很快,车子便抵达了目的地。
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歌声和音乐声,门口的广场上停满了自行车和十几辆大客车,穿着统一服装的青年男女三三两两地进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蓬勃的朝气。
李兆坤刚打开车门,就看到一身古装打扮的小女儿朝他飞奔而来。
“爸!你真的来了!”小丫头跑到爸爸跟前,一把挽住对方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灿烂。
“爸爸答应了你的事,什么时候骗过你?”李兆坤伸手揉了揉小棉袄的头发,“彩排怎么样了?”
“刚进行到一半,要到晚上七点才会结束!”小丫头拉着爸爸就往里走,“爸爸,我跟你说,今天可热闹了!全国各地来了十几支表演队伍,还有边疆少数民族的代表团,穿的衣服可好看了!”
李兆坤被小女儿拉着穿过走廊,走进了体育馆的内场,眼前的景象让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巨大的体育馆内,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一支来自陕北的腰鼓队正在台上排练,几十个精壮的小伙子腰间系着红绸,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跳跃都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粗犷和豪迈。
台下坐满了等待彩排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有的在练声,有的在对谱子,有的在整理服装,到处都是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看到李大会长到了,音乐节总导演王冰,立马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带着几位助手迎了上去。
“李会长,您来了!欢迎欢迎!”
“大家辛苦了。”李兆坤伸手跟对方握了握,随口关心道:“这么大的活动,组织工作不容易吧?”
“确实不容易,全国三十多个省市区都派了代表队,加上港澳台同胞和海外代表团,参演人员超过两千人。”王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不过大家热情都很高,排练也非常认真,今年的‘青年音乐节’,上级部门高度重视,压力确实不小……”
说话间,无数人朝这边围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很快体育馆里自发地响起了热烈掌声和欢呼声。
李兆坤不厌其烦,挨个跟现场每一位人员都握了握手,一圈握下来,居然花了半个小时,等好不容易从人群的簇拥中脱出身来,他在王导的陪同下,坐到了一侧的观礼席上。
小丫头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彩排继续进行。
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各有特色,来自草原的马头琴合奏苍凉悠远,西域的民族舞蹈热情奔放,魔都的工人业余艺术团歌咏队演唱了一首《明天会更好》,真挚感人。
每个节目结束,李兆坤都会带头鼓掌,不时侧过头跟王导交流几句,对节目的编排和舞台效果提出一些细致的建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体育馆内的光线从午后的明亮,渐渐转为黄昏的柔和,又过渡到夜晚的灯火通明。
晚上七点半,最后一个节目终于要登场了。
王导特地凑过来,主动汇报道:
“李会长,最后一个节目是各民族代表的大合唱。”
李兆坤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舞台上,几十名身着各民族服装的人员陆续就位,乐队奏响了熟悉的前奏。
悠扬的旋律在体育馆内回荡开来,众人齐声唱起了那首传唱了多年的经典曲目。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歌声婉转,情感真挚,台下的工作人员和等待撤场的演员们也纷纷跟着哼唱起来,不得不说,这首歌确实有着极强的感染力,每当旋律响起,总能勾起人们对美好时光的留恋和不舍。
但李兆坤听着听着,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觉得这首歌不好,毕竟这首《难忘今宵》也是他“创作”的,旋律优美,歌词动人,堪称佳作。
但问题是,这首歌的基调太过抒情和感伤,带着一种“曲终人散”的淡淡惆怅,而当下的场合是“青年音乐节”,是纪念“五四”运动的盛会,主题应该是青春、希望、朝气蓬勃。
一首《难忘今宵》作为结尾,虽然看起来比较稳妥,但却少了一份属于青年人应有的昂扬向上的力量。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
王导正准备宣布彩排结束,李兆坤却忽然站了起来,朝对方招了招手。
王导心中一惊,快步走了过去:
“李会长,您有什么指示?”
“有笔吗?”
李兆坤朝对方伸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