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青年音乐节”,意外受到了国外青少年们的高度关注,据说就连美国和海峡对岸都要派团参加,上级部门觉得机会难得,因此准备大办一场。
小丫头临危受命,担任了本届“青年音乐节”的执行导演,最近忙得不行。
“爷爷,新歌写好了没有啊?”
慧慧奶声奶气地帮着催促道。
李兆坤伸手捏了捏大孙女的嫩脸蛋,然后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意吊足了小女儿的胃口,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保险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张乐谱,递到了对方面前:
“喏,写好了,拿去看看吧!”
小丫头一把抓了过来,不过没有立即观看,而是将目光偷偷投向了保险箱内部,好家伙,里面堆满了各种文档。
如果全是歌曲,估计得有几百首。
李兆坤见状,赶忙关上保险箱,同时不忘告诫道:“别看了,里面都是一些重要文件,没几首新歌……”
“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丫头露出了狐疑神色。
“行了,赶紧看你的新歌吧!这首歌是爸爸花了三个月才写好的,也是爸爸最喜欢的歌曲之一,保证让你满意。”
李兆坤趁机转移话题。
小丫头见保险箱锁上了,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转而看向手中的乐谱,歌名是两个大字——《稻香》。
她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反复看了两遍歌名,然后抬起头来,一脸困惑地问道:
“爸,这歌名叫《稻香》?可咱们家祖祖辈辈不是四九城人吗?北方又不种水稻,咱们吃的是面食,闻的也是麦香,你怎么写的是'稻香'啊?”
用爷爷的话说,这叫“忘本”。
李兆坤被小女儿这么一问,差点呛了口茶,他放下茶杯,随口敷衍道:
“谁跟你说歌里写的一定是自己的家乡?别忘了,艺术创作是可以想象的嘛!爸爸又不是没去过南方,为什么不能写江南的风景?”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她又低下头,认真看起了歌词,慧慧虽然不识字,但也伸长脖子往乐谱上瞅,仿佛真能看懂似的。
“对这个世界
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看着看着,小丫头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歌旋律轻快而温暖,带着一种田园牧歌般的悠然,与她之前唱的那些流行曲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好听,尤其是副歌部分那段轻快的节奏,让她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这首新歌,她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其实,这首《稻香》是李兆坤最喜欢的那几首歌曲之一,甭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没少听。
听着小女儿嘴里的旋律,他突然感觉有些手痒,于是朝大孙女问道:
“慧慧想不想听爷爷唱歌?”
“想!爷爷唱歌最好听了!”
慧慧大声回答道。
李兆坤老怀大慰,立马坐到钢琴前:“下面请欣赏歌曲《稻香》。”
“啪啪啪……”
慧慧使劲拍起了小巴掌。
小丫头见爸爸要唱歌,赶忙跟了过去,想把乐谱放到谱架上。
李兆坤笑着摆摆手:“不用,这歌爸爸很熟,闭着眼睛都能唱。”
“爸爸你等一下,我去把妈妈叫过来一起听。”
小丫头说完便飞奔了出去。
没一会儿,俞秋痕被小女儿拉着快步走进了书房,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她刚才正在洗碗,被小女儿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嘴里不停念叨着: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妈的手都还没擦干呢……”
“妈,你快坐好!爸爸要唱歌了!”小丫头把母亲按在椅子上,自己则抱着慧慧在旁边坐下。
李兆坤活动了一下手指,回头看了一眼三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没有急着弹奏,而是先静了几秒钟,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琴键上。
下一秒,一段轻快而温暖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仿佛夏日午后穿过稻田的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前奏过后,他开口唱了起来:
“对这个世界
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报纸看看……”
这一句,原版歌词是“电视”,但眼下国内电视普及率太低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干脆将“电视”改成了“报纸”,反正也没啥影响。
“多少人
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说真的,李兆坤的嗓音不算特别好,但因为经历两世的原因,却有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唱到副歌部分时,更是带着一种释然和洒脱: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俞秋痕听着听着,眼眶渐渐有些湿润了,她虽然不是原配,但嫁给当家的这么多年,早已把几个孩子视如己出。
这首歌里唱的那种对家的眷恋、对童年的怀念、对纯真年代的向往,一字一句都敲在了她的心上。
小丫头更是听得入了迷,抱着慧慧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