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罗雁行拿出那封信,“郭旬以前在红光中学读书时,在学校埋了封十年的信。今年是取信的时候,他没去。”
“他们老校长还守着学校呢,就托我给这些没取信的学生送信。”
清瘦老人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郭旬”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老人倒不是觉得信是假的,只是这件事情听起来就很离谱,什么叫没去当年的学校取信,校长就委托你送信啊?
老人把信递还给罗雁行:“那你这一路走了不少地方吧?送了多少封信了?”
“是啊,大半个华夏都跑了,一共二十五封信,郭旬这是最后一封。等我把这封信交给他,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这个任务持续太久了。
不过任务的奖励也是真的很厉害,直接把一个人改头换面似的。原来还真有人快三十了还能长高几厘米的啊……没错,正是在下。
这个老年人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有心了,辛苦了。”
这话说得很朴实,但听着让人舒服。
确实有点辛苦,但却是有不少收获的,结识了不少朋友,这一路上也看到了很多风景,吃过不少美食。
旁边有看热闹的大爷喊:“王道士,你知道就带人家去呗!站这儿聊啥呢?”
“下午来下棋别忘了哦。”
“再说吧再说吧。”
赢棋老头对其他老师挥挥手,像是要把他们赶走似的,然后回头对着罗雁行说:“那你跟我来吧,小伙子身体怎么样?习惯走山路吗?”
“习惯,习惯!”
再陡的山路他也能上去。
王道士一听,迈步朝村后的小路走去,步伐稳健,笑着说:“那我就真信了,看你能不能跟上我这个老头子。”
我跟不上你?
别说罗雁行老本行就是到处跑的,每天楼梯不知道要上下多少次,而且还强化了接近百分之百的体质。
他现在强得可怕。
罗雁行轻松地跟上,两人并肩而行。
山路确实陡,但罗雁行现在走起来如履平地。、
王道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年轻人身体好。”
“王师父,郭旬他……怎么住到山上的道观里去了?”罗雁行边走边问出心里的疑惑。
刚才老人们的聊天中,罗雁行知道了老王是个道士。
那么郭旬,好像是道士的徒弟?
小道长?
王道士看起来六十岁以上了,走山路健步如飞,说话也是语气平和,一点都不喘……看起来也是常年健身的。
“郭旬啊?这小孩命苦,不到十岁的样子爹妈就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到我道观里来,我就让他住下了。”
“十岁?”罗雁行有些震惊。
“是啊,你说他高中的时候写的这封信,那时候他已经是我的弟子了……没办法,继承道观必须要有高中文凭才行,就让他去念书了。”
当时读高中的时候就是道士了?
啧,好帅气的感觉。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路越来越窄,景色却越来越开阔。转过一个山坳,一座小巧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青瓦白墙,依山而建,简朴却干净。
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
上书“天台观”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