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观是个面积不大的道观,大门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门口虚掩着没关,里面传来了劈柴的声音。
虽然国家的基建已经很厉害了,很多偏远地区都通了电,通了网络,但覆盖的面积显然不会包括眼前的天台观。
青石沟村已经够偏了,估计也是好不容易通了电。
但你们非要在大山里面修一个道观,离最近的村子都有八百里远,那还怪谁呢?所以在这里,水电气全无,生活做饭都得用柴火。
王道士推门进屋后喊道:“郭旬。”
“诶?师傅?”
砍柴的声音停了,从院子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现代装扮,体格健壮的年轻人,只是皮肤有些黑,头发也是短发。
这是道士?
罗雁行觉得自己都比他更像一个道士。
他疑惑地看了罗雁行几眼,然后走到王道士面前,说道:“师傅叫我干什么?”
“你有客人来了,你招待一下。”
王道士说完就往道观里面走了,留下两个年轻人站在这前院。
郭旬一头雾水。
我?
客人?
他在这山村里这么多年了,每天就是看书,看书,看书,毕竟手机都没网,哪里来的朋友?而且这人自己也不认识啊。
要他以前真的碰到过,以自己的记忆力总会有印象。
罗雁行则是看了下系统地图,发现两人确实靠在一起了,就从包里拿出信,说道:“这是你十年前在高中的时候埋的信,你们校长让我给你。”
“啊?”
他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郭旬摸着信,熟悉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高中时期的喜怒哀乐,在那片被掩盖的记忆中完全复苏起来。
属于自己的旧物总是能引起许多人的回忆。
不过,他现在很好奇另一件事。
“谢谢,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整个高中时期都在住校,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自己是道观里长大的孩子,因为那时候他觉得当道士很丢脸。
毕竟从小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和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就连当时最熟悉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结果在十年后,居然还有人能拿着他当时的一封信找上门。
又是这样的问题。
不过罗雁行也不用去详细解释,笑着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想找到这里也不容易,一共二十五封信,这已经是最后一封了。”
郭旬也笑了一下。
确实啊,这人能找到自己也不容易,估计也是费了很多时间吧?
他没怀疑什么,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留下痕迹的,何况他也不是完全不离开道观,有时候也会去城市里做些事。
“先进屋坐坐吧,山里冷。”
罗雁行的身体经过多次优化,现在对外界温度比较耐受,之前去江南那边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穿羽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