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起来对这幅画真的挺满意的,罗雁行不理他了还在夸。
“颜色用得大胆,但巴黎这些屋顶的感觉是真的有了,云的流动感很强,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罗雁行:“游客?”
“嗯,到巴黎看看。”
“画得太好了。”
老先生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回画上,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每一笔都看清楚。过了半晌,他才又开口:
“这幅画……卖不卖?”
罗雁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卖,自己画着留念的。”
“留念……”
老先生对这个词并不意外,现在不比以前了,有本事的画家一般不缺钱,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一幅作品卖掉。
但他还是说:
“我挺喜欢你这幅画。它不精致,但有点活气,像今天下午这阵风,留不住,但你把它框住了。挂在我书房窗边应该不错。价格可以商量。”
???
你在说什么,我的画我不卖给你就是我把他框住了,放在你的书房就应该不错了?
谁啊你?
脸这么大吗?
“不卖,你看啊,老先生,我就用这路边随便捡的画具瞎画的,而且画得也随意,不知道什么时候颜料就裂了,不值得你花钱。”
罗雁行又拒绝了。
不过他说的没错,这幅画就是即兴的产物,材料也很粗糙,他自己都没想过要长久保存。
老先生听罢,又看了看那简陋的画架和颜料盒,笑了笑,似乎理解了。
“也是。”
他没再坚持,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和一支看起来很豪华的钢笔快速写了点什么,撕下一页,递给罗雁行。
“我叫约瑟夫·拉丰,就住在这附近。”
纸上是一个名字和一串手写的地址电话,递给罗雁行的时候他说道:“要是改主意了,或者下次再有这种瞎涂的东西想出售,可以找我喝杯咖啡。”
罗雁行接过纸条,看了眼,塞进裤兜:“成,谢谢您,有缘再说。”
“你放心,我给出的价格绝对不错,而且,你是亚洲的画家吧?如果想来欧洲发展,我也能帮到你。”
“嗯,那我有需要一定找你。”
老先生最后看了一眼画,像是要把这偶然撞见的、带着风痕的下午巴黎记住。
然后对罗雁行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转身,沿着高地的小路下去了。
罗雁行目送他走远,挠挠头。
约瑟夫·拉丰?
谁啊,是画家吗?还是什么画廊相关人员,感觉应该很厉害啊,毕竟这优雅的范儿就很不一样。
回去搜一搜吧。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属于那种小富即安的类型,对物质需求不高,有钱有有钱的用法啊,没钱也能好好生活。
不过这个小插曲让罗雁行的心情很不错。
被人认可总是件好事,哪怕只是路边一个陌生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