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行把这两张照片都发给了艾莎,自己在一边的台子坐了下来,小口喝着一瓶饮料,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然后看着那座全世界闻名的铁塔。
以前初中学物理的时候,罗雁行就知道了这座塔,当时学校里,或者说整个社会的风气,都觉得巴黎就是世界的浪漫之都。
女生们谈到这个地方眼睛都会冒星星。
罗雁行和初恋当时也约定长大后一起到巴黎旅游,一起来看看埃菲尔铁塔。
现在,自己到了。
她也不知道生活得怎么样。
暂时也没看别人的摄影工作室,接下去的几天,罗雁行彻底进入了巴黎漫游模式。
沿着塞纳河左岸散步,没有目的地,只是跟着感觉去走那些看起来很有趣的小巷。看那些书店,画廊,古董店。
又过了一天,罗雁行去了蒙马特高地。
巴黎很大,有很多个区域,各区域分工不同,治安环境也不同。左岸那边通常是治安很好的地方,富人和游客居多。
蒙马特高地就稍微有点治安问题了。
他也听劝,空着手,没带包也没带相机,一步步沿着盘旋的阶梯和坡道向上走,这边的画家很多,经常都能看到支着画架写真的画家。
在高地边缘有一个地方可以俯瞰巴黎全景,风很大。
但景色也好啊,城市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灰白的屋顶与绿色的公园,铁塔显得很小。
有画家在描绘下面的城市,罗雁行在他身后看了好一会儿。
画家的画确实还行,只是现在动笔很少,看不到有什么风格化的东西,只能说基本功还是有的,达到普通美院老师级别。
这时候,一阵急促而怒气冲冲的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皮埃尔!你又在这里!”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挽着发髻的中年女人旋风般冲到了画家身旁:
咦?说的是英语?
罗雁行在巴黎旅游,其他的还好,但就是这边的人不爱说英语。
不是不会,是不喜欢说。
所以这对夫妻应该也不是本地人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就知道你又到这里来画画了!家里的水管漏水漏得储藏室都快成游泳池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修水管的工人约了今天下午,你人呢?!”
画家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呃……亲爱的,我忘了……”
女人显然气极了,也顾不上周围零星游客好奇的目光,伸手就去揪画家的耳朵,这动作熟练得堪比川省女人。
“起来!立刻!马上!跟我回家!否则今晚你就和你的画在一起睡吧!”
画家明显眼神一亮。
对于中年男人来说,只要不和老婆住在一起,在什么地方都能睡得很香,更何况是和自己最喜欢的画睡在一起呢?
“我马上收拾!”
“我帮你收拾!”女人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开始拔插在颜料盒边缘的画笔,粗暴地扔进旁边的水桶,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罗雁行忍着笑。
很像被老婆当场抓包的钓鱼佬啊,最后这一幕很像女人在丢鱼竿。
原来巴黎的画家也这么有生活气。
眼看那个画架就要粗暴地卷起,罗雁行用英语说道:“女士,请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