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南野叹气道：
“是不是很不理解？”
石豹使劲点头。
按照老家的传统，面子是给别人的，里子才是给自己和家人。
好面子的传统，总会给与外人最好的东西。
做生意也是如此，总是把最好的东西，交给外人，而自己留下不良品。
然而王道的做法却是让他很是错愕。
最好的留给自己人，不好的才交易给外人。
“他们能要吗？”
石豹真心不理解。
南野笑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理解。”
“可是，你有没有忘记曾经给我说过的话，某些商人是特意提出产品使用寿命的，提了这个要求，他们必须还得加价！”
石豹默然。
“商人是追求利润的，一件产品的寿命倘若太长，他们商人只能赚一次，这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划算。”
“所以他们必须要限制商品的使用寿命。”
“要不然，这个世界的市场只能是巴掌大。”
“可要是产品的使用寿命缩短，他们可以反复的攫取利润。巴掌大小的市场就有可能变成桌面大。”
“商人能够获取的利润自然就高的多。”
南野很显然对这个课题下了很大的功夫：
“此外，西方国家并不想要把咱们的产品摆在多高的位置上。”
石豹一怔：
“您的意思是？”
南野面无表情道：
“王生告诉我，西方国家的定位是让我们多生产一些初级产品，想要把我们塑造成品廉价品的生产地。”
“让他们可以尽情的生产那些高附加值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们生产一件高附加值的东西，顶咱们生产一千件或者一万件初级产品的利润。”
石豹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南野笑了笑：
“不需要生气，工业的发展是有科学规律的，咱们现在的工业很薄弱，现在只有慢慢的夯实基础。”
“我们只要把每一阶段做的最好，自然而然就会把工业发展起来。”
“这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沉淀。”
“想要一蹴而就，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现在的基础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王生想要提振我们的信心。”
石豹不明白：
“提振我们的信心？”
南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错，提振我们的自信心。”
“说到底，科学不过是一项技术罢了，之前我们的传统对这些技术不重视，自然不会尽力去发展。”
“以我们民族的聪慧，一旦重视起来，想要法阵起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在这个过程当中，很难免就要向其他国家学习。”
“提振我们的信心，是相当有必要的。”
“若是信息不坚定，就会容易走入歧途。”
“王生让工厂优先满足国内的生产需求，其实也很简单。”
“他想要让人知道。”
“我们的产品才是最好的。”
“当我们国家的人出国，看到了同类的商品，然后发现那些最畅销的产品比不上咱们国产的，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石豹马上道：
“会感到自豪！”
南野轻笑道：
“就是这样，自豪！”
“那么，他们在心里面就会有一个想法——咱们国家或许有各种不足，可是在某些方面也是第一的。”
“简单讲，王生宁肯牺牲部分利益，也要培养出咱们的自豪感。”
“开放是必然的。”
“等到某些国家的商人进来，自以为咱们国家的市场是一片空白，想要随便生产一些东西，抢占这个巨大的市场。”
“那时候他们就会发现，我们在某些方面的产品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甚至，某些产品比他们家使用的还好。”
“你说，那会是一个多有趣的事情啊。”
石豹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若是那样，还真的非常不错啊。
只不过，那样的事情，真的能够成真吗？
石豹认真想了想自己的经历，最后确认，好像这事情真的能够成功。
南野收敛笑容，对石豹说道：
“石豹，你现在该明白王生对我们的意义。”
“纺织总公司给出的数据我不能给你看，但实际上，你心里应该有个了解。”
石豹连连点头：
“我明白的。”
“李富跟我说过。”
南野郑重道：
“王生是特殊的，我们需要他。”
石豹狠狠点头。
南野轻声道：
“肉眼可见的未来，王生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你曾经在他手下做事，与他的私人关系很好。”
“这是你的优势，一定要维护好与王生的关系。”
“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一定要时常与王生沟通，明白嘛？”
石豹认真道：
“大人，我坚决完成任务。”
南野轻轻摆手：
“王生带回来的小册子要经常的观看，明白嘛！”
石豹咬牙道：
“我一定勤俭钻研。”
当下是学习的最好时代，只要是本书，不管是民俗小说，还是哲学书籍，都能取得一个天价的销量。
社会上学习的氛围很浓，归根到底，人们需要精神食粮。
老实讲，石豹很是喜欢王道写的几本小册子，这让他开阔了眼界。
正在这时，石豹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说道：
“李富打来的。”
南野认真道：
“想来李富定然有什么事情，不要耽误了。”
石豹于是当着南野的面，接到了李富的电话：
“豹哥，我们的车队在海关遇阻。”
“你跟道哥联系一下，催催进度。”
石豹答应下来，把事情一说。
南野冷笑道：
“雾都那边想要阻拦王生啊。”
石豹有些急了：
“那怎么办？”
南野轻笑道：
“想要阻拦我们的产品进入香江？”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放心好了，你给王生打电话就行。”
石豹愕然道：
“李富是想要让我来解决问题……”
南野解释道：
“问题不在咱们，而在香江，你按照我说的向王生汇报就行了。”
石豹依言给王道打了电话，后者连连点头：
“行，我知道了。”
“这事情我来解决。”
王道放下电话就问督爷：
“督爷，你是对我不满吗？还是想要挑起争端？”
督爷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王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道微笑道：
“我也希望是误会，不过，我的人说，老家的车队被阻拦在海关，还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答。”
“要知道，那些车上运送的大部分是瓜果蔬菜，米面粮油。”
“你是想要让香江人过不好这个年吗？”
督爷一边擦着汗，一边赌咒发誓：
“王生，请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做的。”
阻拦王道的车队入港？
督爷暗自咒骂。
这得是多蠢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知道香江从水到各种食材，乃至各种原材料基本上都需要进口。
老家是大头。
一般而言，香江海关主要查从香江到老家的走私情况，反过来是不查的。
要不然，一旦惹恼了老家，随便停水就能让香江大乱。
督爷知道最近几年雾都与老家都在谈判，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引发任何的动乱，这对大局不利。
他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督爷不敢怠慢，赶紧打给了政务司，后者大吃一惊：
“什么？”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督爷气坏了：
“你不知道？”
政务司很委屈：
“我真的不知道啊。”
督爷不敢在王道面前大声吆喝，但是他敢训斥自己的下属：
“马上就是过年了，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给我把这事情处理好了。”
“要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哪里需要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后，车队放行，政务司带来了一个消息：
“督爷，这事情是西门大班在幕后指使的……”